魏藻德立刻接茬,满脸痛心疾首。
“陛下可是为流寇之事忧心?臣等无能,不能为君分忧,万死!”
“流寇?”
朱由检冷笑出声。
砰!
手里的茶盏重重砸在小几上,茶水溅湿了奏折。
“流寇不过是癣疥之疾!真正让朕寒心的,是朝堂上那些天天把祖宗家法挂在嘴边的清流!”
三人一惊。
皇上这是在骂谁?
朱由检站起身,在暖阁里来回走动,语气越发暴躁。
“范景文!堂堂工部尚书,不思修缮城防,天天上书指责朕!”
“倪元璐!朕让他筹措军饷,他天天跟朕哭穷,还让朕削减宫中用度!”
朱由检扯起自己常服的袖口。
“这衣服上全是皇后打的补丁!还要朕怎么减?”
“还有那个李邦华!”
朱由检停下脚步,指着门外大骂。
“身为左都御史,不去弹劾贪官,天天盯着朕的过失!朕看他们根本不是忠臣,是想踩着朕的脸面,成全他们自己的万世清名!”
一番做作的怒骂,把崇祯皇帝平日里刻薄寡恩、好面子爱甩锅的行为展示的淋漓尽致。
魏藻德三人听得心花怒放,狂喜差点从脸上溢出来。
范景文、倪元璐、李邦华。
这三个老顽固自诩清流,油盐不进,在朝堂上就是茅坑里的石头。魏藻德早就被李邦华当众骂过尸位素餐,恨得牙痒痒。
原来陛下也早就厌弃了这三个老东西!
天赐良机!
魏藻德滑下绣墩,跪倒在地,义愤填膺。
“陛下圣明!”
“此三人仗着资历,目无君父!臣早有耳闻,范景文在工部结党营私,提拔的皆是门生故旧!”
张缙彦赶紧跟上补刀。
“陛下!倪元璐掌管户部,账目常年糊涂,定有贪墨之嫌,当严惩!”
杨汝成连连磕头。
“李邦华老朽昏庸,只知空谈误国,必须杀一杀此等歪风邪气!”
朱由检俯视着这三个丑态百出的国贼,心里泛起阵阵冷意。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要是直接下旨调范景文等人去南京,朝野必定沸腾。言官会死咬他流放贤臣,范景文那帮死脑筋说不定要当场撞柱子死谏。
但要是被政敌陷害,被皇帝贬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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