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火炬在秋风中安静地燃烧。韩世清在办公室里收到了法定化决议的正式副本——一份蓝色封面的正式文件,盖着中枢决议会的红章。签发日期是秋分前,上面有赵豫章的亲笔签名和中枢决议会的公章。
他把这份文件从头到尾逐页仔细看了一遍。这是他从赋分制出台第一天起就在等待的一份文件,但他此刻感受到的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平静。他把文件放进标着“赋分制”的档案盒里——这是他退休前最后一件需要归档的重要文件。档案盒里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赋分制运行期间的全部重要文件——公告草稿、季度评估报告、条例正式文本、欧盟公约引用函、法定化草案审议稿、以及那份由他和孟正则共同签署的关于竞争性例外条款的备忘录。
他拉开抽屉,拿出父亲的习题集放在桌上,和那份法定化决议副本并排。习题集最后一页那行字还在——“数学里没有真正的末位,因为总有一个解法的第一步不在统计中。”他拿起那张写着“已交”的便签——他在方涵那一份上签了字,自己还留了一份副本——在便签右下角加了一行小字:“今日秋分。法定化正式完成。曙光已成日光。”
他把便签压在台历下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长安街上秋分时节的风正吹过梧桐树,阳光透过开始变黄的叶子洒在他的办公桌上,斑驳的光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秋分这天傍晚,周明远和林晚晴一起包了饺子。周雨说她来负责擀皮——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整个工序。她站在小板凳上,把面团揉成长条,切成小段,用手掌压扁,然后拿起擀面杖。她的动作还很生疏,擀出来的皮有的厚有的薄,形状也不是正圆——有的像椭圆,有的像不规则的多边形。她说没关系——歪的皮也能包出好吃的饺子。她把每一张擀好的面皮整齐排列在案板上,对着最圆的那张和最歪的那张仔细比较了一下,说圆的适合包饺子,歪的适合包她独创的“树叶饺”——把馅放在歪皮中央,对折捏合后形状像一片构树叶。
林晚晴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在歪皮上捏出叶脉般的褶纹。她说你以前包饺子总是把褶捏得太密,现在你知道顺着面的方向去捏了。周雨说那是小风教的——构树的叶子是对称的,但每一片叶子的叶脉都不一样。有的叶脉直直地通到叶缘,有的在半路分叉。她说她以前以为对称就是一模一样,后来观察小风的叶子才明白——对称不是一模一样,是对生叶各自在各自的节上长,谁也不挡谁的阳光。林晚晴问她擀皮学会了什么。周雨想了想说擀皮就像构树的根——根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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