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愿作证”的漫长回路。现在他的女儿把一颗构树果实放在他手心里,说这是小风今年最后一批果子。
“谢谢。这颗种子很饱满,明年春天可以种在西山——和谷雨那天我们在老银杏树下看到的小风亲戚一起。”
周雨说对。她说他出差的时候她又画了一幅画——一棵构树,树上结满了种子,每一颗种子都飞向不同的方向,每一颗种子下面她都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代表它将要落下的地方。其中有一颗种子飞得最远,落在了一个树洞里。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树洞——那是小风自己出生的地方。现在它把种子送了回去。
“这颗种子是今年第一批成熟的。它落在银杏树洞里——小风自己也是从一个树洞里长出来的,现在它的孩子回到了另一个树洞里。妈妈说这叫循环。我说这叫回家。”
周明远蹲在银杏树前,看着女儿摊开的画。画上的构树比之前任何一幅都更高大,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遮住了大半个画面。树枝上挂满了橙红色的果实,每一颗果实都微微裂开,从中飞出一颗金色的种子。种子的轨迹在画面上形成了一道道弧线,弧线末端的圆圈散落在不同的地方——有的落在草地上,有的落在河边,有的落在屋顶上。其中一颗种子落在画面中央偏下的一个树洞里——那是银杏树干的裂缝,和小风出生的那个树洞形状一模一样。她以前画过暖色的手和亮色的手,用蜡笔区分颜色,问他“爸爸你的手现在是什么颜色”。那时候她还在用颜色标记变化,现在她在用种子标记传承。从“手以前是暖的,现在是亮的”到“那颗种子飞得最远,因为它落在树洞里”——这是女儿用自己的观察和笔触,一点一点想明白了那个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完的答案:真正的回归不是回到原点,是把从原点出发后走过的所有路都带回来,放在同一个树洞里,让它们重新发芽。
“那颗种子飞得最远。因为它落在了树洞里——小风自己出生的地方。现在它把种子送了回去。”
林晚晴在厨房里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她把正在洗的青菜放在沥水篮里,把手在围裙上擦干,走到阳台上。她看到周明远蹲在银杏树前,周雨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幅画,父女俩并肩看着画面上的构树和飞向四面八方的种子。银杏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早黄的叶子从枝头旋落,飘在他们脚边。她没有出声,只是靠在阳台门框上,用围裙慢慢擦着手,看着他们两个。
秋分那天是周日。北京的天空高远而澄澈,银杏叶正在大面积变黄,长安街两侧的树冠像两排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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