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尼的技术资源和临床网络推动语言辅助接口的扩大验证与市场准入准备,但不引入任何外部投资者,不成立独立的商业化公司,不接受风险投资的股权要求。授权团队启动市场准入申请材料的准备工作——这是从临床验证走向产品注册的第一步,材料包括所有多中心验证数据、安全审计记录、以及伦理审查委员会的全套批准文件。批准程序按部就班地走,不设加速时间表。
窗外水杉树的针叶在午后的风中轻轻摇曳,树根周围那些小水杉苗已经长到半人高。他在日志的最后一页写道:“我可以等。技术可以慢一点推广——多中心临床验证的样本量可以慢慢扩大,解码算法的迭代可以一步步来,市场准入申请可以按部就班地走。但一旦商业化条款被资本主导,知情同意程序的完整性将在规模扩张的压力下变形。我不想再做一次竞字版。那一次我在愤怒中选择了妥协,结果花了好几年才把残局收拾干净。这一次我选慢。”
周明远从布鲁塞尔回到北京的那天傍晚,秋分刚过。北京的秋意已经很浓了,长安街两侧的银杏叶开始大面积变色——不是那种透亮的金黄,是介于绿色和金色之间的过渡色,每一片叶子的变色进度都不一样,像是被不同的手在不同的时间里涂抹过。树洞里的小风已经落了大半果实,橙红色的果皮干涸后变成深褐色,散落在树洞周围的泥土里,有些已经被路过的鸟啄开,露出里面细小的种子。
他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周雨正蹲在银杏树洞前面,手里捧着几颗刚掉下来的构树果实。她穿着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白毛圈在秋风中轻轻颤动。她看到他,站起来,把最大的一颗果实放在他手心里。这颗果实的果皮微微裂开,能看到里面几颗细小的种子,每一颗种子都裹着一层极薄的果肉——那是小风为传播自己的种子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这是小风今年的最后一批果子,这颗是最大的一颗,送给你。它比谷雨那天我们在西山看到的小风亲戚还要饱满——大概是因为小风今年长得特别高,阳光照得特别多。”
他把果子放在手心里。这个果实很轻,但果皮上的纹理很清晰——那是构树果实特有的颗粒状表面,像是无数颗更小的种子被嵌在一颗大种子的表面。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瑞联被优化的那个下午,站在写字楼下仰头看着那扇曾经属于他的窗户。那时候他以为失去的是位置,后来他才知道失去的远不止位置。那时候他以为自己需要比所有人都快一步才能不被淘汰,后来他才知道真正的胜利不是跑得比别人快,而是走完那条从“被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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