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手立于御案之下,面上不动声色,微微躬身:
“回陛下,户部侍郎苏明慧是臣的表舅,所以臣避嫌,此事是陛下亲自审讯,未经大理寺,臣细节未明,不敢妄议。”
说罢,他垂下眼睫,一派恭顺之态。
傅彦卿眯起凤眸,目光在魏玄玉脸上逡巡,那副恭谨面容下,究竟安着什么心肠。
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魏玄玉脸上:“苏明慧的案子,朕可以让苏家少流些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要你与谢锦宁和离,一切朕都可以商议。”
魏玄玉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谢锦宁半夜不告而别离开侯府,后来才皇帝带着她去了皇觉寺,掩人耳目而已,必定是在外的行宫。
这些日子两人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如今,倒是逼到自己头上,让他和离,还拿苏明慧的事情威胁他。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咬紧牙关。
皇帝强抢臣妻,他魏玄玉可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但是如果他不同意和离,谢锦宁就还是他的妻子,皇帝就是奸夫,为朝臣和万民所不齿。
他眼眸微转,低声说:“陛下,那日臣府上出了点家务事,内子留下口信便去皇觉寺小住,如今也该回府了,何来和离一说?”
傅彦卿脸色一沉,冷声说:“魏玄玉,你不要冥顽不灵,朕给你脸,你才有脸,不要最后让自己难堪。”
魏玄玉脸上挂着一丝假笑:
“陛下这么说,臣就不明白了。苏家虽是臣的外曾祖家,但是臣并不依附苏家,苏明慧若是犯了王法,陛下理应如何,臣绝无异议,但是臣的家务事,就请陛下高抬贵手。”
傅彦卿眉心紧蹙。
这个魏玄玉,真是软硬不吃。
他不是自己一派,也不依附苏家,几次忤逆,也不要官,就是死抓着谢锦宁不放。
倒像是故意和自己作对。
傅彦卿眯起眸子,低声说:
“魏玄玉,你虐待发妻,将她推下莲池,朕可以直接下旨让你们和离,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闻此言,魏玄玉非但没有惶恐,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陛下,臣从未做过此事。若这是内子说的,那她就是欺君罔上。侯府上下三百余人,都可为臣作证。”
傅彦卿眼眸微转。
这件事是他从谢锦宁的梦中看到的,也并没有向她求证,魏玄玉如此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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