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却个个心里门儿清。曹兴骂完,转头就对身后站着的管家使了个眼色:“你明天天不亮就去皇家商行门口排队,先订两艘四百料的商船,再入两成的干股。记住,要第一批出海的名额,晚了就轮不上了。”
管家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侯爷,您不是说船价太高、抽成太重吗?”
“高也得买!重也得入!” 曹兴瞪了他一眼,“你没打听打听?汤和家前天就递了帖子,一口气订了五艘!徐国公府、常国公府都派了人过去。现在不抢,等后面人人都反应过来,船价还得往上涨!南洋的胡椒、苏木、沉香,运回应天翻三倍都不止,这点船钱,跑两趟就赚回来了!骂归骂,不买那是傻子!”
谢成也跟着吩咐自家管家:“也去订两艘,要舱室加固、能装货的。顺便问问商行的人,能不能让咱们家子弟跟着船队去历练,就按上次李都督带勋贵子弟出海的规矩来。年轻人总得见见世面,总窝在京里算怎么回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骂起林昭和朱元璋来一个比一个狠,算起账来却一个比一个精。谁都知道,海贸是块刚出炉的肥肉,第一批下海的铁定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嫌船贵、嫌抽成高,等晚了一步,连汤都喝不上热的。
雅间里骂声与算盘声交织,楼下的大堂里,中小士族和富商们也在议论同样的事。有人怕风险不敢动,有人凑钱打算合买一艘小船入股,人人脸上都带着点亢奋 —— 那是看见真金白银在眼前晃的模样。
与此同时,江边的龙江船厂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日出响到日落,船坞里木屑纷飞,几十艘商船同时开工,工匠们光着膀子抡着斧头,汗珠子砸在木头上。主事刘怀安站在最高的船台上,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嗓子都喊哑了。
“张师傅!三号坞的船骨架再加紧些!怀远侯府的人天天来催!”
“李管事!再去木料场调一批杉木过来!订单都排到后年了,耽误了工期,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副手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递上一碗凉茶:“大人,歇口气吧。这才半个月,就接了三十多艘船的订单,咱们船厂日夜两班倒都快顶不住了。要不要上奏朝廷,再扩招一批工匠?”
刘怀安接过凉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脸上的汗,望着江面上停着的几艘刚下水的新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扩招!当然扩招!你以为林公没算到?上个月就传下话来,让咱们提前备木料、招工匠,说旨意一下,订单肯定爆。你瞧瞧,这不就应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