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多嘴。李好义深知王喜有一本《五毒真经》,擅长毒功,自己已经着了道了。他不敢再动,退到一边,手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王喜走到杨巨源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念道:“天子诏下。委安丙安大人为四川安抚使,主四川军政事务。”他将黄绫卷起,收入袖中,看着杨巨源,目光像在看一个已经被判了刑的犯人。“杨帅,你败于长桥,此一罪也。擅杀大将孙忠锐,此二罪也。安大人命本官拿你问责!”杨巨源悲愤交加。他什么都明白了——安丙。粮草,后路,凤州的守将,孙忠锐的背叛,王喜的到来,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步都在等他跳进去。他仰天大笑,笑声又苦又涩,像刀刮骨头。“好啊!好一个安丙!好一个安大人!”他轮拳就打,板斧不在手边,但他还有一双拳头。
王喜不闪不避,双掌一错,迎了上去。金丹宗的老梅傲雪手,掌风凌厉,招招不离杨巨源的要害。杨巨源虽然勇猛,但武功远不如王喜。不到十个回合,王喜一掌拍在杨巨源的后背上,内力一吐,杨巨源的身体猛地一僵,穴道被封,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前栽去,被王喜一把揪住衣领,像拎一只死鸡。“拿下!”王喜大喝一声。院子里,那些一直沉默的亲兵终于动了。他们涌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杨巨源捆了个结实。从头到尾,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抗,没有人看杨巨源的眼睛。
杨铁心在杨巨源被打倒的那一刻,猛地往前冲了一步。他的手按上了枪柄,枪还没有拔出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李好义。他低着声,极快地说:“杨兄威名赫赫,朝廷未必敢杀他。但你若出手,就是抗旨,连累杨帅不说,他的家人——谁去护?”杨铁心的手在发抖。他看了一眼杨巨源——杨巨源被五花大绑,两个金丹宗弟子押着,头垂着,脸色灰败,已经昏了过去。他又看了一眼王喜,王喜正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看都没看他一眼。杨铁心咬了咬牙,松开了枪柄,悄悄地退后,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李好义擦了擦额头的汗,强撑着笑脸,走到王喜面前,拱手道:“王师兄——”王喜不等他说完,挥手打断他。“回家等着。”他转身走了。金丹宗弟子押着杨巨源,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杂沓,越来越远。
李好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几个不知所措的亲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口,五个黑洞,血还在渗,青黑色的纹路已经从肩膀蔓延到了脖子。他回到屋里,关上门,把剑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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