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捂着肚子,脸涨成了紫色。李好义和杨铁心一齐赶到,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了杨巨源。杨巨源虽然气疯了,但分寸还在。那一脚留了力,踢不死人,最多断两根骨头。
一个身影从孙忠锐身后闪了出来。那人一伸手,扶住了孙忠锐,将他从地上架起来,手掌按在他的后背上,像在搀扶。扶了几息的功夫,把人放下来。孙忠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那人直起身,转过脸,看着杨巨源,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你完了”的笑。“杨将军,擅杀大将,你的罪又多了一样。”王喜。金丹宗西路仙官,罗致大的弟子。
杨巨源用力甩开杨铁心的手,瞪着眼睛骂道:“放屁!老子根本没杀他!”他没有杀孙忠锐,那一脚踢不死人,他自己知道。但孙忠锐死了,死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王喜手里。他刚才扶的那一下,手掌按在孙忠锐后背上,做了什么手脚,只有他自己知道。李好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不是怕王喜,是想通了——王喜怎么会无声无息地进来?这是他的院子,外面有他的亲兵,有杨巨源的亲兵,层层叠叠,没有他发话,谁也进不来。除非——孙忠锐是故意回来的,是王喜让他回来的。孙忠锐敢那么嚣张,是有恃无恐。他以为有王喜撑腰,杨巨源不敢动他。他没有想到,王喜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孙忠锐死了,死在杨巨源的“盛怒”之下,死在王喜的手上,但账会算在杨巨源头上。人证?满院子都是人,都看到杨巨源踹了他一脚。
李好义快速地扫了一眼院子。他的亲兵站在远处,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人动。杨巨源的亲兵也站着,也没有人动。没有人报信,没有人阻拦,没有人替杨巨源说话。这些人,都是金丹宗的弟子,或者被金丹宗收买了。王喜能无声无息地进来,是因为从院门口到正厅,一路都已经被他打通了。李好义的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堆起笑脸,走上前,拱手道:“王师兄,你怎么来了?”他这话是说给杨巨源听的,提醒他——来者不善。
王喜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伸手在李好义的肩上一按,五指轻轻搭住,声音不大。“李师弟,我有大事,你先别说话。”李好义只觉得肩上像被五根烧红的铁钉扎了进去,疼得他差点叫出声。他猛地闪身让开,低头一看——肩头的衣服上有五个小洞,洞边渗出血来,暗红色的,带着一股腥臭味。他又惊又怒地看向王喜。王喜正缓缓地收回手,故意让他看清楚——手指上戴着一个铜指箍,箍上嵌着五根细如牛毛的梅花针,针尖上泛着青黑色的光。王喜丢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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