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城中百姓,而是早晚崩塌的旧有格局。”
一番话语字字落地,直击陆谦心中要害。
陆谦身躯微微一颤,沉默许久,脸上神色反复变换。
他效忠公孙瓒,是恪守心中大义、守土本分,可连年征战带来的民生凋敝、百姓流亡,也是他亲眼所见的实情。
再看堂下往来有序、军纪严整的廖家军,对比公孙、袁绍两军肆意征粮、强征民夫的乱象,心中坚守数年的执念,第一次出现裂痕。
王当见状,顺势放软姿态:“我主素来爱惜人才、敬重忠义之人。你具备守城之才、体恤百姓之心,若是愿意归降,依旧能够主持故安民政,安抚乡民、镇守城池。倘若执意不肯,我也绝不加害忠士,可将你软禁静养,待你日后看清大势,再做决断不迟。”
此刻城外市井安稳,百姓毫无惊扰,廖家军士卒沿街安抚民众,秋毫无犯,与往年诸侯乱兵劫掠屠城的模样截然不同。
窗外日光清朗,城池安定如常。
陆谦望着堂外排布整齐的兵马、安稳热闹的街市,长长一声叹息,眼底拼死赴死的刚烈尽数消散,只剩满心颓然。
乱世之中,空有一腔忠义,却护不住一方百姓安宁,终究只是一场虚妄。
良久,他躬身垂首,声音沙哑低沉:“……我,愿降。”
故安一战,尘埃落定。
不同于良乡依靠宗族分化、和平收城,此战依靠谋略突破天险,以智取城、以德收拢人心,收服一名忠义能吏,整编一支死忠守军,大军不滥杀、战火不扰民,稳稳拿下这座依托河水设防的重镇。
而此时遒县方向,典韦、廖成所部的雷霆强攻,已然准备就绪。
猛将领兵正面破城,刚烈强攻的场面,又是一番与良乡、故安截然不同的景象。
涿郡中军大帐之内,戏志才端坐案前,看着两路战场送来的捷报文书,神色从容淡然,没有半分意外。
他早已心中有数,良乡之战重在分化安抚,故安之战重在设谋破险,因地制宜、对症下药,方能大获全胜。
余下两处战局里,最让他挂心的,便是典韦、廖成领兵攻取遒县一战。
戏志才抬起手,指尖轻点舆图上遒县的位置,轻声对帐下亲兵吩咐:“传命廖成,遒县和其余三县全然不同,此地没有山水天险阻隔,无地方世家从中掣肘,也没有河道作为屏障,仅依靠厚实城墙、足额守军与精良甲兵固守。”
“典韦将军勇武无双,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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