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硬是没说出来。
袁忠道。。。
三朝老臣。。。
自己继位以来,事事都仰仗于他,这对吗?
登基大典,是他主持的。
年号修改,是交给他办的。
朝堂上的事,有大半都要问他意见。
如果再把这抄家的事也交给他。。。
李承璟的眉头皱了起来。
朝堂之上,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的就是臣子总揽一切,权倾朝野,最后架空皇权。
他现在刚登基,根基不稳,确实需要袁忠道这样的老臣来稳定局面。但如果事事都靠他,什么事都交给他办,那以后呢?
万一他生了异心呢?
万一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把自己架空了怎么办?
历史上这种事还少吗?
霍光,辅佐汉昭帝,权倾朝野,最后呢?
王莽,谦恭未篡时,人人都说他是圣人,结果呢?篡汉自立。
赵匡胤、司马懿。。。哪个不是从“托孤重臣”开始的?
李承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变了。
袁忠道可以用。
但不能事事都用。
尤其是抄家这种事,油水太大,权力太大。交给一个人,无论这个人是谁,都是危险的。
得找一个和谁都不沾边的人。
一个在朝中没有根基,没有门生故吏,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上的人。
李承璟的目光在御书房里扫了一圈。
落在那堆卷宗上。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午门外,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跪在他马前,抬起头,直视着他。
“陛下先继位乎,先谒陵乎?”
杨居正。
翰林院修撰,从六品。
一个在京城这种地方,一盆水泼下来能浇到一片三品官的地方,小得不能再小的官。
但这个人有脑子。
有胆量。
敢在那种场合拦他的马,敢问出那句话。
而且他刚入官场不久,在朝中没有根基,没有门生故吏。唯一认识的人,大概就是翰林院里那几个和他一样的小官。
这种人,用起来最放心。
因为他只能依靠皇帝。
因为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