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道:“怎么?”
明惠摇摇头,笑意更深了:“没什么。只是觉得,冯道收到这份礼,怕是又要失眠了。”
李炎也笑了。
他就是这个意思。
送肥皂、送茶叶、送西瓜,这些东西虽然稀奇但也还在理解范围内。
但送凝珠,就有得他想象的了。
你有你的盘算,我有我的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枣树下,看着那口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铜锅,笑了笑:“继续吃。肉都煮老了。”
吃完饭,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陈四带着张铁牛五个人出门。
六个人都换了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走路昂首挺胸,像是换了一群人。
陈四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大,腰板挺得直,目不斜视。
张铁牛跟在后面,也是挺着胸膛,只是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身新衣裳,又抬头看看前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这格调比王有胜阅兵还要嚣张几分!
路上行人不少,有人认出他们,指指点点地议论。
陈四听见了,走得更直了。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李郎君的人!”
“什么李郎君,现在是国师了!太傅!节度使!”
“对对对,国师!那阵仗,啧啧……”
陈四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那串头衔——国师、汴州节度使、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上柱国。
念一遍,腰板直一分;念两遍,步子稳一分;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影子都比平时高了三寸。
“国师……节度使……都督……太傅……上柱国……”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街上的人听见。
张铁牛在后头听着,忍不住也念起来:“国师……节度使……”
念了两遍,记不住了,捅了捅旁边的李四,“第四个是啥来着?”
李四想了想:“太傅?”
“对对对,太傅。那第五个呢?”
“上柱国。”
“上柱国……上柱国是个啥官?”
“不知道,反正很大。”
几个人一路念着,到了冯府门口。
门楼高耸,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比人还高。
门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绸缎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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