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着二郎腿坐在门房里吃茶,见几个人走过来,眼皮抬了抬,又耷拉下去。
陈四走到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
“通济坊李国师麾下陈四,奉郎君之命,送拜帖与冯令公。”
门房没动,连眼皮都没抬:“冯令公不在家。有什么事,明日再来。”
陈四站着没动,声音提高了些:“通济坊李国师——领汴州节度使、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上柱国……麾下陈四,奉郎君之命,送拜帖与冯令公!”
他一口气把这串头衔念完,声音洪亮,在冯府门口回荡。
门房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四,又看看陈四身后那五个人,目光从轻慢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惊疑。
“你方才说……谁的麾下?”
陈四一字一句地重复:“李国师。领汴州节度使、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上柱国……”
门房的脸色变了。
他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砸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扶。
他快步走出门房,上下打量着陈四,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说,今天早上那位……”
陈四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拜帖,递过去。
门房接过来,手都在抖。
他看了一眼拜帖上的字,脸色彻底变了。
他转身就往里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冲陈四挤出一个笑:“几位稍候,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
说完一溜烟跑进去了。
陈四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
张铁牛几个也站得笔直,胸膛挺得高高的。
不多时,里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出来,二十二三岁,面容清瘦,穿着青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银带,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书卷气。
他走到门口,目光在陈四几人身上扫过,拱手为礼,态度客气得不像宰相之子。
“几位是国师的人?在下冯吉,家父尚未回府。”
“几位请进来吃盏茶,等家父回来。”
陈四还礼,不卑不亢:“冯郎君客气。郎君有命,今夜前来拜访冯令公。”
“我等只是送拜帖的,不敢叨扰。告辞。”
他把手里拎着的礼物递过去:“这是郎君给冯令公的薄礼,不成敬意。”
冯吉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有打开,只是点了点头,道:“请转告郎君,家父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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