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从安远侯府走出,脚下青石板路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烫。那老妇人看似慈和,实则狠戾入骨,最后那句赤裸裸的威胁,早已撕破了侯府最后一层体面。
沈昭宁没有丝毫停留,登上等候在旁的马车,车帘落下,才闭上眼,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春桃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苍白紧绷的侧脸,满心担忧,却不敢多言,只默默将暖手炉递了过去。
“姑娘,您没事吧?”春桃才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沈昭宁接过暖手炉,指尖触到暖意,才稍稍缓过神。她睁开眼:“她本就不是善茬,能一手策划假婚帖之事,拿捏沈家、操控婚事,骨子里早就没了情理道义,如今见我不肯收手,自然会露出獠牙。”
沈昭宁清楚安远侯府的行事做派,向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老太君在正堂放了狠话,接下来,安远侯府必定会使出更阴狠的手段,来打压她,堵上她的嘴。
“回裴府。”沈昭宁轻声吩咐。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裴府驶去。而此刻的安远侯府正堂,早已是乌云密布,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太君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丫鬟们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柳氏站在一侧,看着盛怒的老太君,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却刻意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昭宁!”老太君猛地拍向桌案,掌心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桌上的茶盏都跟着剧烈晃动,“竟敢当着本君的面,如此大放厥词,真当有裴砚给她撑腰,就敢跟安远侯府叫板了?”
“老太君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柳氏连忙上前,轻轻顺着老太君的后背,柔声劝慰,“沈昭宁不过是仗着裴大人的庇护,才敢如此猖狂。她终究是个女子,又脱离了沈家,在这京中,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我们只需略施手段,便能让她乖乖低头。”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浑浊的眼眸中闪过阴鸷的算计:“手段?咱们自然有手段。她沈昭宁不是要查当年的事吗?不是要跟侯府鱼死网破吗?那本君就先让她在这京中,彻底抬不起头,让所有人都看清,她是个何等不孝不义、忤逆长辈的女子!”
柳氏眼睛一亮,明白了老太君的心思:“老太君的意思是,拿孝道压她?”
“正是。”老太君冷着脸点头,语气笃定,“咱们大胤朝,最重孝道礼教,女子行事,稍有不慎便会被千夫所指。沈昭宁是侯府休弃的前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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