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裴公子那边,派人送了句话过来,说事关重大,只让奴婢说与您一人听,不得让第三个人知晓。”
裴公子?
沈昭宁眸色微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隽挺拔的身影。
裴砚,当朝太傅之子,出身名门,才华横溢,为人清冷孤傲,行事向来低调隐秘,有着常人不及的眼界与手段。前世她与他并无过多交集,只知道他为人正直,从不屑于萧景渊之流的阴谋诡计,后来沈家落难,满朝文武避之不及,唯有他曾暗中试图帮忙,却最终无力回天。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中残缺的素绢重新折好,放回樟木箱底,又将箱子仔细锁好,转头看向青禾,声音平静无波:“讲。”
青禾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走到沈昭宁身边,微微俯身,压着嗓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来人说,您母亲当年的病,看着缠绵日久,可种种迹象,都不像是寻常病,更像是另有隐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嗒。”
一声轻响,沈昭宁手中刚拿起的玉梳,骤然从指尖滑落,砸在地上,碎裂成两半。
她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紧,闷痛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像是病死
短短五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瞬间砸碎了她多年来心底自洽的认知,击碎了她一直以来刻意回避的所有疑虑。
这么多年,她一直强迫自己相信,生母是因病离世,是天命难违。她不愿去想,不敢去猜,怕自己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与恨意之中。可如今,裴砚派人传来的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戳破了沈府多年来精心编织的谎言。
残缺的素绢、被人动过手脚的生母遗物、府中人含糊其辞的说辞、生母骤然离世的蹊跷
所有被她忽略、被她遗忘的线索,在此刻瞬间串联在一起,齐齐指向了一个真相。
生母根本不是久病不治!
她的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是有人暗中动手,害了她的生母,又在她生母离世后,潜入凝香轩,裁走素绢关键内容,夺走了生母留给她的私产!
是如今稳坐沈府主母位置的继母?还是那个整日在她面前装柔弱、扮乖巧的庶妹沈若微?亦或是,还有府中其他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豺狼?
沈昭宁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心底的恨意如同地狱业火,疯狂燃烧,几乎要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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