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她看向陆忱州时,却发现陆忱州虽神色凝重,却似乎并不像她这般怒气冲天。
“忱州……不担忧么?”
陆忱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局势险恶,焉能不忧?只是眼下……”
他顿了顿:“比起忧心那远未可知的诡计,我以为,先让我的‘盟友’……消消气,莫要再对我‘板着脸’,才更要紧。”
曲长缨被他这话说得一怔,那股憋在心口的怒气,已然消散无踪。她对上他那藏着笑意的眸子,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我怎么‘板着脸’了?”
“还没板着脸?前几日,殿下的脸阴沉的都快拧出水来了。我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哪口气喘重了,就成了殿下的‘出气篓’。”
“陆忱州!”曲长缨笑道,“你说的我好像母老虎!”
她笑着,伸手去拧他的手臂。陆忱州侧身一躲,曲长缨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扑空。好在他及时伸手接住了她。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温度。曲长缨的耳根倏地红了。她推开他,脸上的笑意更浓:“罢了罢了……这次总算是知道主动找我商量,有进步。这次便饶了你。”
陆忱州轻笑:“是。今后定不会让殿下再咬我第三次。”
两人说着,闹着……
而他们的如今愈发自然的相处,也都被身旁的雪莲和阿滂看在了眼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也皆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的心照不宣的笑意。
*
半个月后,这次施粥赈济的活动终于临近尾声。
施粥结束的当日,无数受惠的百姓竟自发聚集在粥棚之外,不肯散去。
见曲长缨与陆忱州现身,人群才忽然涌动起来,接着纷纷跪地磕头。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更是被搀扶着上前,声音哽咽:
“公主殿下和驸马的活命之恩,小老儿和这些乡亲们,永世不忘!”
陆忱州立即上前双手扶起老人,扬声道:“诸位请起!此乃朝廷恩典,公主仁德,陆某不过奉命行事,万万不敢居功。我在此向诸位保证,往后每年,至少会举办两次此类赈济,若遇灾年,更会酌情增设!”
随后,他转向一旁的苏木钧,郑重托付:“苏主事,你为人务实,心系民生,若届时我分身乏术,便由你代为主持,如何?”
苏木钧神色一肃。他本还担忧此次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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