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以一句“请殿下决断”,把决定权完全留给她。
……
一次,曲长缨连日劳累,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竟在不自觉间,身子一歪,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陆忱州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垂下眼帘,看着枕在自己肩上的那张倦容,呼吸都放轻了。
他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直到雪莲进来,又慌忙退出去,那声音惊动了曲长缨,她才倏然惊醒,脸上飞起红霞,同时发现自己肩上不知何时已披上了他温热的外袍。
“我……竟睡着了。”她赧然。
“无妨。”他打断,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率先移开了视线,耳根却亦染上薄红,“殿下乏了,早些歇息为好。”
“那你也睡?”
“……嗯。”
那一刻,无声的暖流与悸动,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
*
两个月后。
一日,阴雨连绵。雨丝从灰蒙蒙的天幕上斜斜地刺下来,打在瓦檐上,沙沙作响,
曲长缨批着公文,望着那片灰蒙蒙的、没有尽头的天,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赶忙起身,从一旁抽屉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素青瓷罐,唤来了雪莲,语气放得极轻:
“将这个交给阿滂,让他转呈……陆大人。”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温柔,“近来阴雨不断,他膝上与腿侧的旧伤,都是陈年积患,恐会酸痛复发。此膏药性温和,睡前敷用,或可舒缓一二。”
话一出口,两年多前阳庆殿前那个冷雨夜,她亲口下令让他长跪殿前的情景倏然浮现眼前。她的心口像是被细针猝然刺了一下,泛起密密的揪疼。
雪莲双手接过瓷罐,眼底漾开了然的笑意:“殿下放心,奴婢定亲自送到阿滂手上。”
她刚转身走到殿门,不料门帘一掀,阿滂竟捧着一只锦盒,也匆匆的走了进来,险些与她撞个满怀。
“殿下。”
阿滂脸上带着笑意,看了看雪莲,而后将锦盒奉上:“陆大人命卑职将此物送来。大人说,近来湿气重,殿下日夜操劳,肩背最忌此气。这是大人按古方配的‘苏合暖络散’,熏燃后有温经散寒之效。”
殿内,霎时一静。
雪莲看看自己手里的瓷罐,又看看阿滂捧着的锦盒,“噗嗤”一声,没大没小地笑了起来:“殿下,您和陆大人这是在玩‘心意相通’的游戏呢?连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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