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算到,曲长缨竟会来了一招“釜底抽薪、同归于尽”——彻底扭转了他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战局。
驸马都尉?
皇亲国戚?
“这八个字一旦烙下,日后谁再想以旧案动他,便不再是简单的政敌攻讦了,而是直指皇权尊严,挑战公主威仪。难度,何止倍增?”
他看着自己加油添醋、费尽心机整理好的奏本——恨意更浓!
看来……所有的谋划、所有的伏笔、所有的耐心布局,都必须推倒,重来了!
赵权方心想着,登上了自家的马车。
“走!”
马车踏过青石路面,发出“咕噜噜”的、碾压砖块的声音。
……
*
而这满朝文武中,对于今日早朝上曲长缨那石破天惊之举,心头波澜最剧、最复杂难言的,除了龙颜震怒的曲长霜与谋划落空的赵权方外……
还有一人。
那便是——
程寻。
散朝后,他并未随人流即刻离宫。他反而脱离了父亲的视线,独自一人,登上了宫中一处僻静的观星台。
高台之上,视野陡然开阔,程寻望着几只飞鸟正掠过湛蓝的天空,姿态舒展自由,无拘无束,他心口那份积年的酸涩,终于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哎——
“痴儿。”
父亲程幕连不知何时来到身边,他声音低沉,带着洞悉世事的沧桑,忽然想起。
“你是不是有些埋怨父亲,觉得今日,父亲在殿上,竟然公开支持起了公主的婚事?”
程寻低头,沉默不语。
“寻儿,父亲这般做,一则,是为了斩断你的不切实际的念想。二则,也只是顺势而为。寻儿,有些风景,注定只能远观。公主殿下,并非池中物。就像为父一年多前提醒你的那般——你,早该放弃了……”
程寻没有回头,只是苦涩地牵了牵嘴角:“父亲,我明白。”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只是……终于看清了自己。”
他程寻,轮建树,不及陆忱州;论心意,虽年少时便对曲长缨暗生情愫,但却也始终缺少陆忱州那般对她的破釜沉舟、不计生死的魄力与决绝。
昔日,他也如旁人一般,对陆忱州抱有诸多误解,直至知晓了所有真相,他才恍然惊觉——自己那点未曾言明的付出,与陆忱州舍生忘死、背负一切的守护相比,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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