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牙,终于恶狠狠拔出心里最恨的刺:
“他凭什么给阿姐写这样的锦书!”
“他又凭什么敢一直叫阿姐你的闺名——‘长缨’!”
“他凭什么——!!”
殿外,雷雨交加。
曲长缨彻彻底底,瘫坐在那里。
她只觉得,胸腔内的空气,越来越不够,越来越浑浊……
“长霜……你……你……?”
曲长缨嘴唇剧烈颤抖。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弟弟,看着这张她熟悉了二十年的脸——她忽然觉得陌生。陌生得可怕。像是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像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照顾一只温顺的幼鹿,却不知何时,那鹿已经长成了一头她认不出的兽。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一滴一滴,滴答在手背上。
而曲长霜眼内,他猛的将玉箸拿起,又猛的摔回桌案。
——“砰”的一声。
极其响亮。
“阿姐……今日,朕也给你说实话吧。如今,派不派兵,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看向曲长缨,他的那恨意滔天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可怖的笑。
“阿姐,他——”
“回不来了。”
他说的很慢,很重,同时又极其笃定。好像,他已经对此有了万无一失的预判。
曲长缨的所有的表情,都褪去了,一股彻骨的寒意,直接从她五脏六腑最深处猛炸开来!
“你说什么……长霜……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派他去,便从没想让他活着回来。”
“阿姐,我那日清晨,特意命人给他送了‘送行酒’。那酒里下的,可是杨宝忠生前留下的好东西,当场不会发作,但是谁知道会是在几日后,还是十几日后……”他刻意顿了顿,紧盯着曲长缨骤然收缩的瞳孔,“算算时辰,他此刻怕是已经毒发,正享受着寸寸筋骨断裂的滋味,成为陌凉人的玩物了吧?”
窗外,雨声依旧不紧不慢,如同永无止境的水漏。
而殿内,“曲长霜——!!”
曲长缨撕心裂肺的喊,还未落地——“——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瞬间撕裂空气!
门口,滂沱的雨声、来者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铠甲的撞击的铿锵之声,瞬间汇集到了一起。
雪莲,阿滂,曲长霜和曲长缨等所有人的眸光,也全都集中在了门口的那个,已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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