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那温度从她身上抽离,快得像是一场梦。
他退后一步。最终,退回桌边,在她对面坐下,再次拿起了酒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有那紊乱的气息,暴露了些许心跳紊乱的事实。
“好了。说回正事吧。”
他的声音,再次平稳下来,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
“你不是说,不谈正事的么?你为何这般戏弄人。”
曲长缨脸还是烫的,心跳还是乱的,她强迫自己稳下心神。
“臣……改主意了。”
他的用词,变成了“殿下”、“臣”。
他的表情,也从带着一点玩闹的模样,变成了冰冷的石块,好似所有的情感,都已经从他的身体里剥离了出来。
“陆忱州……你……”
“殿下,”陆忱州打断他,“当下,有一件事比较紧急,臣必须要提醒您。”
他顿了顿。
“您可知。现在您应该要查的,不是臣与旧朝派的关系,也不是——”
他轻笑一声:“先帝之死。”
“你又在跟踪——”
而他完全没等她说下去,便继续道:“殿下,您如今最应该提防的——是赵氏手里的‘后手’。”
他放下酒杯,抬起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方才的柔软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更为严肃的、冰冷平静。
“殿下之前,远在陌凉,可能有所不知。先帝的膝下,其实还存续一位年仅四岁的幼子——曲玉琮。”
曲长缨瞳孔放大,呼吸猛地一窒。
陆忱州继续平静道:“那孩子的母亲,是浣衣局一婢女。孩子出生后,先太后大怒,将那婢女即刻杖杀。那孩子,也一直不为先太后所承认,被养在宫外一处偏僻的宅子里,无人问津。”
“这件事,乃是宫闱丑闻,极少数人知道。但在先帝暴毙之夜——”
他抬起眼,看着她。
“此子,已然被赵氏父子扣住。其野心,昭然若揭。幸而那时候,旧朝派的老臣们挺身而出,提议将殿下与陛下接回、清明派亦跟上附和,赵氏的阴谋才被压下。但那孩子,如今还在赵氏手里,被他藏的很深。直到最近——”
他淡淡道:“臣的人,才总算查到那孩子的藏身之处。”
他叹口气,望着曲长缨:“殿下。处理掉这件事,您才能真正的以绝后患——彻底断掉赵氏‘挟幼主以令诸侯’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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