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缨盯着他,盯着他那张苍白的、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低、又紧。
“你为什么要告诉本宫这些?又为何之前不说,现在才说?”
陆忱州没说话。
——之前,我想自己去解决。但是现在……我怕再不说,没时间了。
——这句话,在他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端起酒杯,将那半盏残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皱了皱眉。
“臣只是——”
他顿了顿。再次淡然一笑。
“尽臣的本分罢了。”
*
随后,谈论完了“正事”后。
陆忱州让伙计上了饭菜。
菜食上了两轮——头一轮,是桂花糯米藕、糖蒸酥酪、梅花豆腐,都是曲长缨幼时爱吃的甜口。第二轮,是蟹黄包子、一碗热腾腾的鲫鱼汤……
像势必要将曲长缨幼年爱吃的菜,全部过一遍。
曲长缨吃的很慢,但是心,却很沉。
期间,她也曾试图借着他吃饭的间隙,再旁敲侧击的问陆忱州一些什么,但每每的,他都置若罔闻:
她问香囊里的花押,他只是平静的,将一筷藕片夹进她碗里;
她问他见周大人的事,他将蟹黄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问他是不是派了人跟踪她查案,他只是道,这盘鲫鱼汤仍是小时候的味道……
直到宵禁的鼓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闷闷的,一下、又一下。陆忱州才猛的顿了一下,放下筷子。
他站起身。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拖延什么。他的手搭在桌沿上,停了一瞬,然后松开。
“襄儿,也该放弃、回宅了。”他的声音很低,“臣,也该回去了。”
襄儿……放弃?放弃什么?
曲长缨忍不住了,她声音紧张,带着伪装后的“不耐烦”:
“陆忱州,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陆忱州的氅衣拿在手上。有一瞬息,似乎本想将那衣服披在她身上,但是那衣服刚碰触到她,他又想到了什么,将那衣服,攥在了手里。
“没事……只是想谢谢殿下,之前救臣出大狱罢了。”
说罢,他深深叹息,转身,拉开门。
门外,一众随从正等着。卫明轩看到他后,点了点头。
陆忱州淡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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