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及时,大人您只怕……”
陆忱州瞳孔微颤,猛烈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口气吸得太急,牵动了腹部的伤。他咬住牙,将那股痛意生生咽了回去,侧过了脸。
陆忱州晕晕沉沉的,又被太医治疗了一天。
到了第三日的时候,他的精神总算是好多了,虽然还不能坐起来,但他已经能清醒一个时辰以上了。
傍晚的时候,日头西沉,暮色懒懒地涂抹在宫墙的琉璃瓦上,余下一层黯淡的、如同旧铜器般的暖翳。
陆忱州透过窗户,忽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他的灰蒙蒙的眸子里,灼烧起一丝暗光。
“那是……铁线莲……?”
阿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院子里种的花:“好像是吧。听雪莲姑娘说,这是殿下回宫后特意让人种的。说是为了祭奠谁。”
陆忱州望着那花,眼底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
然而,就在几声深咳从胸腔牵扯后,忽然,室内陡然一静。
陆忱州若有所感,望向门口——
而后他看到了……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
*
逆着门外清冷的天光,曲长缨立在门边,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清冷的声音,划破内室的寂静。
她身着浅朱色罗衫,外罩鸭青色绣梅兰纹长褙子,下系月白百迭裙。
“陆忱州,当年你能投靠后党,能献策将我与陛下为质……怎么如今区区几样刑具,就真差点让你送了命?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陆忱州闻声,眼睫微颤。他几次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却最终,只能勉强颔首躬身,挤出几个字:“……叩见殿下。”
曲长缨胸口起伏,情绪不能自已。
——我看你还知不知道‘惜命’了。
但话到嘴边,却再次转了个弯:“你记住——本宫此次救你,不过是为平息旧朝元老们的物议。此后你是生是死,与本宫再无干系,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明白么!”
“臣……明白。”
“既然明白,就快点好起来!省得占用我的地方!省得那几位老臣日日在耳边聒噪!”
眼前。他仍努力半撑着身子,并未回应。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认命般躺下来,忽然开口:“殿下……是要与程家,议亲了么?”
话音出口的瞬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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