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死寂。
雪莲见状,赶紧向阿滂做了个手势,让其出来。
阿滂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结果被雪莲一把拽住,拉出了寝殿。
一不会,殿内,便只剩下了曲长缨与陆忱州两人。
曲长缨手指蜷缩起来。那些连自己都鄙夷的、对榻上之人的心软,化作了锋利的刀刃,捅向了对方,也捅向了自己。
“是!我要嫁人了!你满意了?”
一句话,冰冷,果决。
——而事实上,她并未告诉他,就在今日早些时候,程幕连已经以“程寻性情粗疏,恐配不上殿下”为由,主动将婚事暂且搁置。
在说时,“搁置”这个词,程幕连用的极妙——没有拒绝,没有答应,只是一步不软不硬的太极,把球踢回曲长缨手里,双方都有了台阶。
可是,望着榻上之人的空无的眼睛,曲长缨根本无法将事实说出口。
让她说什么——说“本宫就是因为救你,才引得了程幕连的猜疑,她的婚事才搁置的?”
恼怒的火苗涌上来。
曲长缨不知道怎么,她忽然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那衣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被她攥在手里,他整个人被她拽得往前倾了一下,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有惊,有怔,还有她看不懂的什么。
然后她俯下身——
一口咬在他肩头。
咬在了那层单薄的、被汗浸透的、她恨了四年也怨了四年,却怎么也放不下的地方。
那一下极狠。狠得她尝到了血腥味。
他没有动。没有躲、没有叫、甚至没有颤抖。可她感觉到了——他屏住了呼吸。那呼吸从胸腔里,硬生生的被掐断,断在她咬下去的那一瞬,再也没有续上来。
她牙齿陷在皮肉里,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
然后,猝不及防的,一滴泪,落了下来。
滴在了他肩头。
“我……”
她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我恨死你了……陆忱州!”
*
随后几日,曲长缨再没来过偏殿。
她强迫的将自己的全部心神,安置在了朝堂之上。
为了平息之前未能解决的清明派的后患——苏文清的腿被废掉的风波,在程幕连的提议下,她主动屈尊降贵,去了苏家。
苏家大门紧闭了一整日,第二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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