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干裂的唇间艰难地逸出。
*
几时了?
陆忱州已失去了对时辰的感知。
他眼睛茫然又清醒地睁着,每一次的呼吸,都成了疼痛的根源,头发湿的好似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而就在他快挣扎不动时,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他曾无比熟悉的淡雅香气,慢慢的从上自下,侵入进了他的周围。
他涣散的目光开始艰难地移动,最终,那迷离的视线聚焦在了一片绣着精致凤纹的、不染尘埃的裙摆上。
“……用了哪些刑?”
他听见她的声音传来,极力维持着平稳。
只是,若他能抬起头,他或许能看搭到她因过攥紧而泛白的指尖,以及她脸上的震惊和痛楚。
狱卒阿滂慌忙跪倒:“回殿下,鞭刑三十,钩刃入腹两次,指夹……两番。”
*
曲长缨是在传唤过程寻以后,得知陆忱州被用刑的消息的。
今日一早,她亲自召唤了程寻。
她本以为“确认行舟”的喜事,会令她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的。
但不料想,当程寻承认自己往陌凉寄过信、并且匿名,还暗中布置过人脉之时——这巨大的惊喜,却完全没有在她的内心掀起巨浪。而后,具体的细节还未确认,内狱那边,便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陆忱州被用刑了。
此刻,曲长缨确认“行舟”之事,成为了飘忽的背景,她完完全全——陷入了头皮发麻的恐慌。
“长霜他……”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他明明答应过我……暂时不用刑的!”
那日最后,曲长霜答应她,即使对付陆忱州,也只抓人、不冲动,暂时不再起血案、引起朝堂恐慌。
她信了。
她以为他还是那个在陌凉攥着她的手、说“阿姊,我定听你的话”的弟弟。
曲长缨捂住心口。她甚至有种感觉,她快呼吸不上来了。
程寻见曲长缨失神,立刻要去请太医。
曲长缨却摆摆手,“无妨。休息一下,便好了。”
程寻站在阶下,看着她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终没有再说什么。他只道,殿下吩咐的事,他会继续暗中调查,请殿下好好休息。说罢,迈着担忧的脚步,他一步一回头,离开了曲长缨的寝殿。
程寻走后,曲长缨看着那前几日曲长霜送来的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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