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滚动,半晌憋不出一个字。
展朔等得心头火起,又不敢惊着谢澜音,只得压着性子:
“夫人到底如何?”
"回……回大人、夫人……夫人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这……这是……"
"是什么?"展朔身子前倾,那姿态像一张将展未展的弓。
"是……喜脉!"王大夫终于把这两个字吐了出来,随即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约莫……不到月余!"
室内死寂。
展朔僵在椅上,那支刚端起的茶盏"咔"地一声裂了条缝,滚烫的茶水漫出来,浸透了他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不到月余。
那就是那日。
那是她给他的,刻骨铭心的生辰礼——一场与朝阳共舞的极限疯魔。
展朔垂眸,看着茶盏裂缝中渗出的水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他喉结滚动,"这孩子,倒是会挑时候。"
不是在他算计好的将来,不是在他步步为营的稳妥里,而是在他最没资格做父亲的时刻——就在那晨光正好的瞬间,蛮横地,悄然落了子。
谢澜音看着王大夫颤抖的脊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王大夫,您先起来。"
"药效未退,却已有喜,"她指尖轻轻敲着椅扶手,"大夫,您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夫人,"他声音发紧,"这避子药……本就不是百分百灵验。十人里有一二失效,也是常事。或是大人那几日……气血激荡,冲了药性,也未可知……"
还没等他说完,展朔已站起身,绕过小几,走到谢澜音身前,他抬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那掌心滚烫,却稳得可怕:
"王大夫,开方子,保胎。用最好的药,最贵的人参,但凡有一丝差池……"
王大夫浑身一颤,却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是!是!老夫这就去开方子!定保夫人……母子平安!"
王大夫躬身退出,屋里只余两人。
展朔把她拥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腰腹。
"可怨我?"他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涩,“在这个时候...让你担这份险。”
谢澜音闭着眼,额头抵着他肩窝,闻言极轻地笑了一声:"傻子。"
她反手扣住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十指交缠:"孩子挑在那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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