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那孩子叫怀韧,被他们养得很好。可阿音……他眉眼七分像小鱼,三分像那人。见了我,他叫我舅舅,那么亮的一双眼……我本该恨他,恨他身上流着仇人的血,可我……”
他说不下去了。
谢澜音闭了闭眼,将他抱得更紧,掌心顺着他紧绷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
“那不是那人的孩子,是你妹妹的骨肉。展朔,你恨错了十年,这次没有做错。”
展朔抬起头,眼底那层摇摇欲坠的水光终于凝成一滴,从眼角滚了下来,砸在她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最后一点犹豫烧成了灰,只剩下一种死寂的清醒。
“安远侯想扶他上位。”
谢澜音手在他脊背一顿,眉头微蹙:“安远侯?”
那句“你就这么信他”差点脱口而出,却在触及他眼神时咽了回去。
十年了。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不止小鱼,还有眼前这个人。他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早死在西山了。
“我信你。”她改了口,手指顺着他脊椎往下滑,停在后腰。
“那小鱼呢?”她换了个问题,语气软下来,“她要如何自处?”
展朔沉默了一瞬,捉住她停在后腰的手,十指相扣。
“等尘埃落定,”他声音低下去,“让小鱼清醒过来。认不认那孩子,由她自己选。”
谢澜音没应声,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扣,像盖了枚无形的印。
“那就这么办。”
她抬眼瞧他,见他眼底还泛着红,便伸手去推他肩膀:“一宿没睡,先去躺会儿?我让厨房温着粥,醒了再用。”
展朔却像是没听见,整个人仍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下颌抵着她颈窝,蹭了蹭,闷声闷气的:“不累。”
谢澜音正要再劝,他却忽然抬起头,那双还浸着水汽的眼睛直直望进她眼底,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阿音,想亲你。”
话音还没落地,他就已经凑了过来,带着点沐浴后温热的水汽,还有他身上那股她熟悉的清冽松柏香,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急不可耐地要确认这具温热是真实的。
谢澜音被他吻得猝不及防,身子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腰却被他的手稳稳扣住,带回来,贴得更近。
今天这个吻与以往都不同。
不是平日那种带着占有欲的狠,也不是情动时那种焚城般的急,而是缠人的,黏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