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禀报:"姑爷方才……先去了后院方向,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出来了。"
她略作停顿,"属下远远瞧着,姑爷左颊上……似有一道新鲜抓痕。"
谢澜音指尖微顿。
"出来后呢?"
"未做停留,"青影垂首,"径直去了前院,带人骑马离府了。"
"好,知道了。"
谢澜音收回目光,从妆台上拾起一支玉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散乱的发丝。
青影迟疑了一瞬:"小姐,要属下……"
"不必。"
玉梳划过发尾,谢澜音的声音平稳无波:"那是他的府邸,他想去何处,见何人,是他的自由。"
她顿了顿,将玉梳轻轻搁回台面,抬眸看向青影,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我要查的,是他不想让我知道的。"
青影微怔。
"去吧,今夜好生守着,但别靠近后角门百步之内。"
"……是。"
待青影退下,室内重归寂静。
方才细雨来报时,她虽在情潮之中,却并未漏看展朔神色的细微变化——那不是处理寻常棘手公务时惯常的冷峻,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焦灼,以及深藏眼底来不及掩饰的疲惫。
那种神色,她只是在第一次去他书房的那日见过。
此刻,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神色。
谢澜音从妆台上拾起那支木簪,烛光将簪头的蒲公英雕影投在墙上,细碎的绒毛像要随风散去。
他先去了后院。
所谓的"西山紧急公务"在前,他却先绕道后院,耽搁了足足一盏茶。什么样的事,比北狄的军弩,比她的安危更紧急?
脸上有抓痕。
以展朔的身手,寻常冲突绝无可能让他挂彩。那道伤痕新鲜、凌乱、带着指甲的弧度——是近距离情绪激烈的撕扯。不是战斗,是安抚,是不得不承受的攻击。
她凝神细思,回忆起这些时日翻阅的府中账册。
公账之上,采买条目清晰,去向清晰,甚至包括一些名贵药材,皆有迹可循。
可那个院落,她特意留意过——没有任何一笔采买,没有任何一个仆役的月例,没有任何一丝痕迹穿透那道高墙。
极致的保护,极致的隐藏。
木簪在指间停住。
到底是什么人,需让他如此小心翼翼藏匿?
一个能近他身、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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