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澜音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战果”,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无奈。她接过青黛手中微颤的水杯,指尖相触,感受到侍女的担忧与惊惶。
“别大惊小怪的。”她抿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无事。”
“可是……”青黛的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这些痕迹在她看来,简直是触目惊心。
谢澜音将杯中水饮尽,把杯子递还给她,顺势拉了拉松散的衣襟,将那惹眼的红痕遮去大半。
“这身子骨天生肤质薄些,稍不留神就容易留下印子,看着唬人罢了,过两日便消了。” 她顿了顿,想起昨夜某些时刻那人确实有些失控的力道,但更多的……或许是她这身皮肉太过娇嫩,经不起磋磨。归根结底,倒也不能全怪在那男人头上。
“去准备沐浴的热水吧,多加些舒缓的药材。”她吩咐道,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青黛见她神色自若,并无委屈痛苦之色,提到沐浴时语气也是寻常,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心里对那位姑爷的“粗暴”行径,仍是记下了一笔。她低声应了,抹了抹眼角,转身出去准备。
谢澜音独自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寝衣下某处仍带着细微刺痛的痕迹,耳根后知后觉地悄悄发热。
狗男人……下手没个轻重。
但想起昨夜他某些时候近乎虔诚的温柔,以及最后那带着复杂情绪的紧密拥抱……她轻轻吐了口气,将脸埋进柔软的枕间。
算了,看在他并非全然只顾自己快活的份上。
谢澜音吃完午膳。
“夫人,姑爷的府医王大夫,还有外院的李管家,已在门外候着了。”白芷轻声禀报。
谢澜音正由青黛服侍更衣,闻言,手中整理衣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李管家前来,是将展府内宅的权柄正式交托于她,这是他们之前便定好的章程。
可府医……?
“请王大夫进来。”
不消片刻,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背着药箱的老者便躬身入内,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正是展朔府中供养的府医王大夫。
“老朽给夫人请安。”
“王大夫不必多礼。”
谢澜音已端坐于窗边的玫瑰椅上,伸出莹白的手腕,置于早已备好的脉枕之上,姿态从容,“可是大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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