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在静止的人潮中流动。
展朔自殿前走下,靴底叩击金砖的声音规律而沉重,像某种倒计时。
当那道玄色身影行至女眷席前时,
“展大人。”
声音轻如蚊蚋,却精准地飘进展朔耳中。他脚步未停,只在与她错身而过的瞬间,听见她低而快的语速:“西偏殿方向,一柱香前,一个宫女袖口有褐渍,步履急却无声——是练家子。”
展朔的眼神未有丝毫波动,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侧过身,视线似乎只是随意扫过殿侧垂落的锦缎帷幔——但就在这个瞬间,三丈外侍立的项达抬起了头。
展朔的左手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极其轻微地一曲一伸,做了个“西”的手势,随即拇指在掌心一按——这是锦衣卫内部最高级别的暗语:紧急,单独行动,必要时可动用一切手段。
项达的右手同样垂在身侧,食指在刀柄上轻叩两下作为确认。整个交流过程不足一息,在满殿压抑的寂静和晃动的灯影掩护下,宛如从未发生。
下一瞬,项达的身形如狸猫般滑向殿侧小门,转眼没入阴影。
时间在死寂中爬行。
半柱香。殿内有人冷汗浸湿了中衣,有人指尖掐进掌心,太后依旧捻着佛珠,皇帝面沉如水地注视着展朔——他正蹲在那太监尸身旁,仔细检查每一寸衣料,连发髻都拆开查验。
忽然,侧门帘动。
项达大步踏入,他直奔殿前,单膝跪地:“禀陛下、太后、指挥使——西偏殿第三间厢房,梁上暗格搜出密信七封、鹤顶红两瓶、断肠散一包,另有北狄王庭特制弯刀一把,刀柄嵌狼头血玉。”
他双手呈上一个黑布包袱。展朔接过解开,那弯刀在灯下露出狰狞面目——刀身弧度诡异,刃口泛着幽蓝,确是北狄王庭死士标配。
“人呢?”展朔问。
“那宫女欲咬舌自尽,属下卸了她下巴。”项达声音冷硬,“查验口腔,舌根下有烙印——北狄‘衔月’徽记,四等死士。”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好,好一个一石三鸟。”展朔缓缓起身,手中弯刀折射出寒光,“毒杀大皇子,嫁祸二皇子,待我朝内乱时,北狄铁骑便可南下叩关。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将证物呈至御前。皇帝接过那叠密信,越看脸色越青,最后重重拍在案上:“蛮夷安敢如此!”
太后终于睁开眼,佛珠停在指间:“那宫女可招了?”
“招了。”项达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