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酒壶,入手便知有异。重量分布不对。
他食指扣住壶颈某处浮雕龙鳞,轻轻一旋——“咔”。
极轻微的机括声。
壶身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展朔两手一分,酒壶如莲花绽放般裂成两半,露出内里精巧的双层结构:外层盛着寻常御酒,内胆却是个独立的薄瓷腔体,此刻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液体。
阴阳壶。
满殿吸气声此起彼伏。这种只活在传闻里的杀人器具,竟出现在皇子大婚的御宴上!
“谁经手过这壶酒?”
展朔起身,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一字字凿进死寂的空气里。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最后定格在一个中年太监身上。
那太监面如金纸,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双手扼住喉咙,眼球上翻,口中有白沫混着黑血涌出。不过两三个呼吸,人已瘫软在地,气息断绝。
“齿藏毒囊。”展朔蹲身掰开他的嘴,指尖挑出一枚破碎的蜡丸,“见事败,自绝。”
他面色不变,继续搜查。太监的宫服、靴底、袖袋……动作精准迅捷如庖丁解牛。当摸到腰间夹层时,展朔指尖一顿。
他缓缓抽出手,掌心托着一物。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印章上——鸡血石质地,二寸见方,顶部雕螭虎钮。印面朝上,在灯火下清晰映出四个阳文篆字:
靖霆私印。
空气彻底凝固了。
皇帝缓缓站起身,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灯下微微颤动。太后面无表情地捻着佛珠,每一颗檀木珠子转动的速度分毫未变。大皇子轩辕明昭揽着瑟瑟发抖的新娘,眼神复杂地望向二皇子空着的席位。
而席间众臣,有人面如死灰,有人眼神闪烁,更多人低垂着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瞎子、聋子。
展朔托着那枚印章,抬眼看皇帝:“陛下,此物——”
“查。”
皇帝只吐出一个字,却让整个庆禧殿的温度骤降三分。
“所有人——原地止步!”
展朔的声音斩断了殿内最后一丝窃语。
锦衣卫如墨色潮水般散开,每人守住一扇窗、一道门、一处可能通人的侧廊。
空气凝成胶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谢澜音坐在原处,能清晰听见压抑的抽气声,能看见殿内百余人,王公贵胄、诰命夫人、当朝重臣,此刻皆成了棋盘上不能动弹的棋子。
只有玄色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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