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心里猛地一沉。
“现在也知道了。”
“现在不一样。”程叙说,“现在是学校先自己把临取记录说出来,又承认了十年前事故的背面。我只是被你问出来,不是主动回去碰那一页。它能盯住我,但它还不能立刻把我拖回去。”
许沉盯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她忽然发现,程叙一直像站在一条极细的边线上。只要她不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临取流程就会卡住;只要她不回头去碰那份开始改写名单的原始页码,她就还能勉强留在这里,像一枚被压在纸上的钉子,既没彻底掉出去,也没完全回到系统里。
而现在,她之所以还在,是因为许沉把她问出来了。
广播又响了一次。
“发送对象已定位。”
“未接收对象,继续补录。”
“改写对象,待回收。”
这一次,系统音里明显多了一层更深的机械回声,像是有另一台更老的设备正从地下被唤醒。许沉顺着声音看向讲台下面那部旧广播机,发现它的指示灯灰得发白,灯芯却在一下一下跳,像要从死机状态里重新挣出来。
“它在找改写对象。”许沉低声说。
“对。”程叙说,“它要先把没接收完的人找出来,再把他们写回开始改写名单。”
许沉猛地一怔。
她一下子抓住了那句话里的关键。
不是“写回名单”。
是“写回开始改写名单”。
这说明系统不是想把人简单补进现成名册,而是要把所有已经被改过的人重新塞回起点。那些迟到的短信、家长端的亮屏、广播里的确认、临取记录的对照,全都不是终点,它们是把人重新拉回最初改写位置的手段。换句话说,学校要的是每个人都回到可以再次被动手的地方。
她脑子里突然浮出一个极冷的判断。
学校不是怕人回来。
它是怕那些人只回来一半。
只要名字回来,系统就还能改。
只要人没被完整写回起点,那些缺失就会一直卡在中间,成为可被翻出来的伤口。真正麻烦的不是被删掉,而是被删掉后又以不完整的方式醒回来。那种状态最危险,因为它会让整个流程不得不暴露。它不能再假装自己没有动过名字,也不能再假装家长端收到的只是普通短信。
许沉抬眼,直直看向程叙:“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藏着名字,是要把所有人都从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