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而是因为这里连着总表和调音机,能听见口径的回声。一旦裂缝在广播里出现,说明更深的原句已经开始往外漏。外面的人现在想要的不是单纯把她们带走,而是趁裂缝还没完全张开,先把签字补齐,堵住这条口子。
“原句不在我们手里。”邱见深咬着牙说,“怎么找?”
老何的视线落在门缝下那张折纸上:“门前这张单,封口上有回收码。回收码一般会指向上一层的发声页。只要能看见那一层的编号,就能知道广播口径原句属于哪一轮。”
“可这张单一拆就算签了吗?”沈砚问。
“不是拆。”老何盯着许沉,“是擦。”
许沉一怔。
老何抬手,指向那圈已经微微晕开的红章边缘:“用纸角去蹭,蹭掉一层封口油墨,下面有编号。那编号不是给人看的,是给值夜签收表核页的。核页一旦对上,广播原句就能被拉出来一点。”
“拉出来?”许沉声音有点发抖。
“对。”老何说,“不是我们去找它,是它被迫对我们露口。”
门外像是察觉到屋里的意图,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更密的脚步声。不是跑步,是很稳的、刻意压低的步伐,像有人拿着规整的步子慢慢靠近。紧接着,高个子的声音变得更冷。
“不要做核页动作。”
“你怕什么?”老何冷笑,“怕口径原句出来?”
门外沉默了半秒,随即给出一句更像命令的话:“你们没有权限接触上一层广播。”
“权限。”许沉喃喃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字和前面那些“可见人员”“未标记对象”“待签收”一样,听上去像学校管理话术,可现在她已经听出来了,这些词不是装饰,它们就是控制删改范围的开关。谁可见,谁不可见;谁能听见口径,谁只能接收削过的版本;谁能签,谁只能被签。学校不是在管理学生,是在管理被记录的方式。
许沉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手。她把签收单平放在桌面上,纸面细微起伏,仿佛底下压着一口极薄的呼吸。她没有立刻去蹭红章,只是先低头看向那行“签字即认档”的小字,手背上那点原先极浅的灰印,这会儿竟然又往外扩了一点,像一枚快要长成的黑框边角。
“我一旦蹭开,会怎样?”她问老何。
“会先把你写进回收页。”老何答得很快,“但如果核页对上,你能在回收前把原句拖出来一段。”
“只是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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