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一个打铁都不会的人,画得出这种东西?”
刘琦早就想好了说辞。他不能说这是他从未来带回来的知识,不能说这是天工之力给他的灵感。他需要一个在这个时代合理、在古格社会可接受的解释。
“我父亲留下的。”他说。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释。原主的父亲是吉德尼玛衮帐下的将领,走南闯北,见过很多世面。一个将领留下一些关于农具的图纸,虽然不太常见,但不是完全说不通。“他以前在克什米尔见过一种犁,比我们的好使。他把样子画下来了,但我一直没找到人做。入冬前我在你这里看到你打的镰刀,觉得你的手艺应该能做出来。”
多吉的表情从复杂变成了专注。他重新低下头,仔细地看那张图纸。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看,一个角度一个角度地看,一根线条一根线条地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刘琦,说了一句话:
“我做。但我需要你在这里。有些地方我看不懂,你要告诉我。”
刘琦点了点头。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从门缝里飘进来的雪花落在炉火上方,瞬间蒸发成看不见的水汽。
叮当,叮当,叮当。
铁锤敲打铁坯的声音,在雪天的小村子里回荡了很久。
六
接下来的十几天,刘琦几乎每天都下山。
雪没有再停过,但也没有大到不能出门的程度。他每天早上从山顶下来,去多吉的铁匠铺,待上大半天,天黑之前再爬回山顶。来回的路在雪地里被踩出了一条窄窄的、硬硬的、像肠子一样弯弯曲曲的小道,走起来比第一次轻松了很多。
制作曲辕犁的过程比他预想的复杂。
多吉的手艺确实好,但曲辕犁的很多部件是他从未打过的。犁壁的弧度、犁床的倾斜角度、犁梢的弯曲程度,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试验。第一次打出来的犁壁太弯了,翻土的时候阻力太大,牦牛拉不动。第二次打出来的犁壁太平了,翻起来的土不能自动滚到一侧,还是会堆在犁的前面。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失败,多吉都会停下来,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失败的部件,然后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到底是哪里不对?”刘琦不能直接告诉他答案——一个“不会打铁”的人不应该知道答案。他能做的,只是“观察”失败后的部件,然后“猜测”可能的问题所在。
“会不会是这里太弯了?”他会指着犁壁的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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