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你这么惜命?现在倒好,装起深沉来了。”
孙孝义愣了一下。
肩膀上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但他心里的某块冰层,似乎随着这一巴掌,裂开了一道缝。
他想反驳两句,想说些“生死由命”或者“大局为重”的大道理。可话到嘴边,看着林清轩那张明艳又带着点凶相的脸,那些严肃的词句突然就变得苍白无力,甚至有点滑稽。
于是,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个字:
“……疼。”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几乎听不见。
林清轩挑了挑眉:“疼就对了。不疼你怎么记得住自己是个活人,而不是个只会画符的机器?”
说着,她又伸手戳了戳孙孝义的额头。指尖冰凉,带着刚沾过水的凉意。
“瞧瞧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要是再瘦下去,风一吹就得跑。”林清轩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吐槽的味道,“早知道你这么不经打,我就该让师尊多给你灌两碗药。现在好了,省下的药钱都没处花。”
孙孝义被她逗得没办法。
他试图板起脸,维持住那副冷峻的模样,但嘴角的肌肉却不听使唤地抽动了一下。那种压抑了许久的、近乎窒息的沉重感,在林清轩这种毫无章法、直来直去的调侃中,一点点瓦解。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头的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长期紧绷后的放松带来的后遗症。
“师姐。”
他叫了一声。
“嗯?”林清轩应着,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温水。茶水冒着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谢谢。”
孙孝义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瓷杯传到掌心。他喝了一口,水流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缓的清凉。
林清轩靠在床边的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姿态随意而放松。她看着孙孝义喝水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一些,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谢什么谢?咱们茅山弟子,讲究的是一个‘义’字。你要是真死了,谁替我去讨回公道?谁帮我挡那些麻烦事?我可不想一个人去恶人谷送死。”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但孙孝义听得出来,这是她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表达关心。
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像是初春冰雪消融时露出的一抹底色。虽然还有些僵硬,还有些勉强,但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放心,”孙孝义放下茶杯,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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