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汴水北岸往上游走,逼近中原腹地,这边的雨水肯定没有淮水流域核心地区来的猛烈,但问题在於汴水肉眼可见的在涨,而且慕容垂惊讶的发现,他的骑兵大队竟然没有及时与他汇合。
其次,是一个来自於後方的消息。
邺城慕容恪传来讯息,说是平城那里的拓跋鲜卑遣使告知,他们的妹妹,代王拓跋什翼犍的王后,在四月底的时候,也就是慕容俊死後三个月,大概就是河北动乱的消息传过去以後不久,忽然就去世了。
慕容垂跟那个妹妹其实没什麽感情,但即便如此,其人一瞬间也不由睁大了眼睛,然後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这算什麽?!
其实慕容垂非常清楚这算什麽……鲜卑部落汉化前那种原始的、血淋淋的,那种赤裸裸无视伦理道德的王族政治模式下,这种事情太常见了。这跟什麽儿子继承父亲的联姻对象,母亲为了儿子地位稳固转嫁有力头人,公公看到儿媳漂亮抢走,生了孩子当孙子养,属於一类事。
只不过,作为一名汉化的鲜卑贵族,作为一名统治了中国的新朝执政者,作为一名哥哥,作为一个鲜卑人,此时此刻的慕容垂只觉的恶心和愤怒!
尤其是这件破事里面还有慕容俊的责任!
没错,当时之所以选择跟拓跋什翼犍联姻,就是因为慕容俊非要领兵去扫除拓跋鲜卑,结果出兵迟缓,导致拓跋鲜卑整个西撤,无可奈何下,阿爷才选择了与拓跋部联姻,化敌为友。
这就是慕容俊的责任!
可再恼火,再恶心,他现在也还要等着自己的骑兵大队!
这要是骑兵大队被刘乘整个吃了,那才是真正的伤筋动骨,大败而回,反过来说,只要骑兵大队安全,那几个河南将领和他们部属的损失,就屁都不是,最多让刘乘口上占点便宜。
然而,慕容垂比谁都清楚,撤退本身是最危险的事情。
他现在必须要冒险拯救自己的部队。
五月雨水淅沥,曾经发生过屠杀的酇县县城内,兰建、染干律为首,诸骑将望着堂外的雨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之前四日内,他们没有遭遇到什麽离谱的减员,但是战马损失极为惨重。
不顾泥泞的奔逃,速度肯定是有提升的,但绝不是想像中风驰电掣的速度,具体来说就是四天跑了三百里,但代价却是清晰无误的,这四日内,战马的损失已经超过了此番出战之前所有奔袭、往返、战斗中损耗的总和。来到酇县,实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