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河在谯县这里拐了个弯,谯县上游到苦县这一段基本上是东西走向,而为了躲避谯县的周成,燕军撤退队伍的主力纵队集中於距离涡河二十里左右的位置。
於是乎,这场战斗理所当然的爆发在了谯县西北面二十里左右的位置。
由於临近涡河侧的侧翼支队没有被召回,很多受伤、得病的士卒被继续护送着往西面苦县方向送去,这场战斗,燕军实际上投入了大约六千余人。
追兵当然不是周成,而是报仇心切的朱腾长子朱宪,其部三千人,走水路而来在酇县那里获得了消息,最终在谯县范畴内追上了自己真真切切、名正言顺的杀父仇人。
没有任何道理留手。
然後半个下午不到,朱宪和他同样冒雨进发疲惫至极且掉队颇多的部众,就被实际上远不止两倍数量的燕军给迅速击溃。
朱宪本人被亲卫在血污与烂泥中拖拽逃窜,狼狈如同泥鳅一般。
他得感谢这场雨,若非如此,只要燕军稍作追击,他这个朱家新当家人就要继他亲爹的後尘。
其实,朱宪自己也大概晓得这场追击的後果,甚至从寿春就晓得,这次追击恐怕不大可能成功。
只不过,这事哪里是知道不大可能成功就不来的呢?从这支军队出现在淮水畔那一刻,一切就不是哪个个人能操控的了。
亲爹都死了,连着朱家三分之一的主体力量也都一并覆灭,然後杀父仇人就这麽直挺挺出现在淮水对岸,上上下下都看着呢!那麽出於感情也罢,按照这年头「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的高端政治规矩也好,包括说遵从朱家军队-坞堡-宗族体系内部沿袭的淮上流民团体潜规则也好,他都必须来打这一仗。
真要是万一死了,也不耽误老二、老三继承朱家将门的门第,甚至能预定和确保自己儿子将来继承。
可要是不来,朱家反而会被吃干抹净。
这一战,既是为了爹,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更是为了家门。
败就败了。
这些辛苦积攒的力量,就当是惩罚自己这些年自保圆滑的做派吧。
「我觉得还能再打一场,朱将军,你还想不想报父仇?」
当日晚间,被亲信们带到谯城的朱宪刚进入乾燥的堂上,还没喝口热茶,也没能换掉衣服,便听到这句让他心肝一颤的言语,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有半分迟疑,更不要说反对了。
「谢公子说的什麽话?但有报仇之机,虽九死而无悔。」一念至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