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其人立即扶着桌案起身,对着开口的谢玄言道。
「真要是九死,我绝不会建议的,哪里有刚刚死了父亲,就催促别人儿子去死的道理?」谢玄平静做答。「朱将军,现在确实有个机会,就看你敢不敢拚命……而且告知我们这个机会的,恰恰是你亲弟朱绰。」
「阿明?」朱宪一愣。「他在哪里?他不是跟着刘卫军……」
「他现在在苦县。」谢玄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卖关子。「我也不知道他如何过去的,只晓得他带着两百人寻到彼处。而燕军走这个路线,应该也是要去苦县,因为在他们眼里,苦县属於陈郡范畴,是他们从酇县出来以後难得可以倚仗的落脚点。尤其是苦县的五百守军曾经在他们离开後一度逃离,後来又奉卫军之命折回,燕军必然有情讯上的误解。「而且他们今晚肯定要休整,明日晚间才能到苦县。而你的船和谯县这里的船都还在,我们顺着水路去,不用冒险晚上走,明日可以从容抢在他们之前抵达苦县,那里还有足足七百以逸待劳的兵马。
「非只如此,你弟弟还同时联络了已经在汴水得胜的刘卫军,而且还告知我们燕军主力的位置,慕容垂在陈留郡内渡过了汴水,与刘卫军一样,处在了汴水与睢水之间,明显是想试图接应他的骑兵。」
朱宪眼睛渐渐发亮,听到後来已经醒悟:「慕容垂应该不敢再渡睢水,如果卫军及时抵达,双方大军在彼处牵扯,而我们又能从苦县跟上去,死死咬住这支偏师,那这支骑兵偏师如何敢在河两岸都有我军的情状下冒雨渡河呢?便是能渡,也要五损七伤!」
很显然,朱宪虽然滑的如泥鳅,但到底是之前反覆跟着他爹在淮上厮混过的,基本用兵的眼光还是有的。
「正是此意。」谢玄继续正色道。「不过要我说,其实不好讲一定能撕咬下一块来,但现在下着雨,那些河北甚至鲜卑骑兵不能适应我们能适应的气候,而我们又有一支意外的援军、又有水道之利,又有一些情讯的先机,仅仅协助守下苦县,惊吓他们,尾随他们,就足以让他们吃个大亏了。」
「我愿意做先锋。」朱宪赶紧应声,要是真能撕咬下一口,那肯定比送脑袋上去让人敲更好啊。
说着,其人赶紧来看一直没开口的此间主人周成,面露期待。
「卫军动身前有严令,让我务必以守卫谯城,控制涡水西面下游腹地为主,所以我只能与你们五百人支援。」周成抖动着脸上的伤疤添了句话。
「五百就五百。」朱宪咬着牙应道。「我这就回河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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