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打惯了大胜仗,自然有充足战场上的傲气,此番带着优势兵力遇到了这麽一场烂仗,当然会觉得沮丧。
但我们的卫将军就不一样了,於他来说,夹生饭也好,拼好兵也罢,烂成一团然後让优秀下属们好歹自为之的乱战也行,就是他最喜欢的,因为这可以遮掩他的不足,他的不自信。
说白了,你让他搞後勤建设,让他做政治梳理,让他做组织协调,他自诩都能做的下来,而且同样很有自信。
他在桓温那里学到的也是类似的东西,做好军队建设和经济後勤准备,只是把军队拉出去就足以形成战略优势。
但说实话,你让他自诩对上慕容垂还有什麽军事指挥才能的优越感,那就是纯粹胡扯了。
这不光是人的影树的名,更不是什麽滤镜,而是基本的唯物主义判断。
你就是比不上人家的经验与技术嘛。
「两边又打成烂仗,可明公心情还挺好?」蒋干藉着火光,察觉到了某人在凝神观察时流露的微妙情绪。
「烂仗有什麽不好?」刘乘回过神来,微微笑道。「跟慕容垂这种当世名将打成这样,让他无计可施,始终不能破局,足以自傲了。」
「是有些道理。」蒋干点点头,复又捻须摇头。「但明公,你要想成就北伐之伟业,总要有在河北之地迎上慕容垂,你攻他守,依然能摧而破之的气魄才行吧?」
「啊~你是说真到了决战的时候,两位大司马各当其中,我与慕容垂各当其一翼?」刘乘笑问道。
「难道不该如此吗?」
「自然该,不过未必是你想的那种。」刘乘指着对岸笑道。「你看,我这个人,你让我非得如慕容垂一般仗数万兵横行天下,估计此生是难得了,人家是从小就当将领养的,十几岁就能做将军、带下属,整日打仗,偏偏本人也是天生奇才……我小时候全在读书,十五六做了流民南下,又去给人家帮闲,十八九岁才接触到一点兵事,却又是从後勤、兵员组织上做的文章,怎麽也跟人家对不上吧?」
「那明公指望将来用什麽来对付慕容垂?」蒋干一时疑惑。
「当然是你们了。」刘乘扭头大笑道。「我用谢安在後面调协阴阳,范宁给我筹备後勤,用沈、刘、高这些亲眷各自统帅数千精锐,用你和子良先生这类人替我猜度人心,谋划局势,用苻坚、桓伊、朱序这类年轻人替我处置要害关节……
「你看现在这个局势,慕容垂不就已经左支右绌了?而我们前面的各部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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