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
「现在吗?」朱序诧异来问。「会不会打草惊蛇?不是说沈将军诱敌过来,等鲜虏过去後再放火隔断道路吗?现在烧……」
「哎呀,你糊涂了吗,次伦?」苻坚勃然作色。「鲜卑人不是被诱来的,是主动夜袭,既是主动夜袭,除了想从芦苇荡这里过来烧我们的船,还有别的意思吗?所以我们先烧!能烧到几个人无所谓,关键是要告诉所有人,你们没烧到我们的船,是我们在攻你们!这一仗不能丢了士气!」
朱序听懂了一半,还是不大理解为什麽烧几个人无所谓,反而是不能丢士气更重要。
但这不耽误他立即去传令。
片刻後,孟渚泽河道北侧西面的芦苇荡被先从内里点燃。
饶是慕容垂十几岁领兵,什麽战场上的意外都遇到过,可望着这一幕,还是不由产生了一股子荒诞的感觉。
「再遣人去,告诉韩高,不要管对方如何,我们该放火放火,放火之後往前走接应前方部队,努力作战。」片刻後这位大燕军方二号人物放下了多余的心思,努力调整心态,做出了新的应对。「悉罗胜,你亲自去……不要挨着湖泊走,芦苇荡里肯定没有伏兵,你从北面绕行往那边去做接应……我担心他们接应之前夜袭部队的伏兵布置在那里。」
悉罗胜闻言,迟疑了一下,在通知韩高的传令亲卫离开後才低声以对:「吴王,咱们此番出战不是为了震慑河南这些人吗?仗打到这份上也不可能再与那刘御龙之间做什麽真正大的胜负计较了,可趁机消耗一下这几个河南汉寇,兖州不也就安稳了吗?」
「悉罗胜。」慕容垂当即变色。「你是不是脑子犯糊涂了?这是临阵,是打仗!只要他们没反,就是友军,人家在前面为我们作战,甭管出了多大力那也是在为我们作战,这个时候卖了他们简单,日後人家衰弱不敢动也是真的,可下次临阵不就催着人家反叛了?而且今日弃河南人,明日是不是要弃河北人?後日是不是要尽弃其余鲜卑,只留慕容本部?!
「军心民意是争来的,不是弃出来的!
「速去!但有不利,我斩了你!拆了你的部众分给这些河南人!」
悉罗胜挨了一通,不敢怠慢,赶紧低头而去。
但片刻後,其人居然又单骑回到了慕容垂所在小丘上。
慕容垂目瞪口呆,一瞬间,他真动了杀意。
不过很快,悉罗胜便展示了自己的忠诚与能力:「吴王,若是晋人今晚出动了这麽多兵马,必然在那大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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