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他们觉得涡水已经是很麻烦的大河了,尤其是越往下游越吓人,却没想到眼前的淮水之宽阔竟然超过了济水和黄河。
没有船。
河口几座城一开始就是背後带着渡口的新垒石城,军械完备、防御完善,关键是早有防备,尝试攻击了一下後,便丧失了攻击的兴趣。
而当着如此满天乌云,反覆确认马上一下雨就要下一整个月後,之前曾嘲笑过慕容德的兰建、染干律诸将,也丧失威吓谁的打算,便准备撤退。
没错,谢万守着一座空城,对上近万鲜卑精锐骑兵,巍然不惧,只是摇了几下手中羽扇,便将这一路强兵给从容击退。
「我要不要渡河过去,以仪仗去涡口那里与丁将军做安抚?」谢万到底是跟着刘乘在泰山那里摸爬滚打过一圈的人,这个时候非但不惧,反而要追上敌人。
「我觉得中郎不要。」
就在这时候,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人从一侧转出,扶刀来对,中止了谢万与他几位清客幕属的交流,却正是谢万亲侄子,刚刚出了孝期又移灵回建康的谢玄,他听说慕容垂南侵後,立即快马从建康赶来,到了寿春听到马头城这里只有谢万时,大惊失色,立即又动身过来。「若有风浪将中郎卷到岸边,被鲜卑人俘虏,请恕侄儿以淮上百万生民为本,绝不救援。」
「这个船会被风吹到岸上吗?」谢万的注意力倒是一如既往的奇特。
「有的,当年东吴大司马吕范率大舰队在长江,遇到冬日大风,船只被卷到北岸,损失惨重,溺死者数千。」谢玄立即给出例子。「还有一次,东吴安东将军徐盛直接被吹到北岸,遭遇魏军,其人亲自搏杀,才得折返。」
「那我就不去了。」谢万从善如流。
「正该如此,中郎持节之身,一旦丧失,必然会有大动乱。」谢玄缓缓以对。「不过,梅雨将至,北人再怎麽有过一些教训和提醒,不亲自淋上一次,也总会小瞧了这雨水……请中郎将麾节赐予我,我持节逆涡水北上,联络涡水西岸诸将,相机而动。」
「你要是也被大风吹到,又怎麽办?」谢万倒是有些警醒。
「我跟阿叔说实话吧,我从寿春过来的,袁龙骧在寿春,已经快约束不住朱宪、朱斌两位将军了。我估计一下雨,他们很快会出兵,趁着雨水追击。但现在淮上乏船,他们只能走陆路冒雨追击,我担心他们会有大挫折,所以才请求借阿叔的名义在涡水上做个联络与接应,以防万一。」谢玄无奈说了实话。
谢万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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