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去。」这些天被授予河上战斗全权的苻坚不敢怠慢,几乎是立即起身。「将北岸船只全都移到河道南面来,放弃河道北面的几处小营。」
刘乘摆了下手,让对方自去。
而这个时候,沈劲正色来问:「那夜袭呢?」
「做嘛。」刘乘思索片刻,乾脆以对。「都计划那麽周密了,芦苇荡的危险也想到了,没道理不做!便是为了防备可能的夜袭,也该先下手为强!你去主攻,阿虎跟阿衡做接应,具体计划你们自己设计,要用其他部队也可以,计划妥当了尽快报於我,快了明晚就做,慢了後晚,不能再拖!」
沈劲大喜过望。
而王侠、朱辅诸将却有些感觉怪异起来——这刘卫军让自己亲信干这种冒险的活,不该是好事吗?为何自己会觉得有些可惜?
就在刘乘还在疑神疑鬼,处於巨大压力的时候,殊不知,他最担心的一件事情已经被消弭於无形。
马头城那里,淮水畔,已经阴云密布,一年一度的五月雨即将拉开帷幕。
这就是天道、天时,不因为人的意志而转移。
尽管年份之间的降雨量会有明显差异,甚至差异巨大到三四倍的地步,尽管有时候雨水急缓也会有明显变化,但总体来说,从五月上旬开始,自淮河主干道开始,持续一个月左右的梅雨季节将会迅速展开。
一般而言,它会在两三个月内集中全年最少一半,多则八成的降水量,而五月当月最可怕的还不是降水量,乃是那种中间晴也晴不了三天,拢共持续一个月左右之连绵。
同样一般而言,淮河主干道会先下雨,然後在四五日内铺陈到汝、颍、涡、沙流域,然後才会轮到刘乘所在的泗、汴、睢流域,换言之,刘乘所在的孟渚泽周边,应该会在五到十天内开始下雨,然後依然会有一个持续一月左右的集中性降雨。
淮上五月雨是如此知名,如此具有规律性,如此让人难忘,以至於几乎所有人都可以寻到本地农夫得到相关的气象知识。
甚至都不需要农夫,随便一个在淮北长大的少年,都能说个大概。
回到眼下,恰恰是因为担心慕容垂会抓住最後的空窗期进行攻击,所以刘乘才开始尝试夜袭和防备反突袭的。
而换到马头城这里的淮水畔,那些鲜卑骑兵却已经丧失了空窗期。
没错,数日前,看着未曾被黄河夺道的宽阔淮水,这些一路上耀武扬威的鲜卑骑兵,基本上陷入到了类似於望洋兴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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