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上游的诱敌之策,乃是指望着对方士气增长後冲昏头脑,去攻击的诱饵;另一个是以骑兵对寿春的直接军事威吓,以图惊吓。
他不能保证这两个策略一定会有结果,甚至觉得,十之七八会无效,但接战三日,损兵折将後立即撤军反而更伤士气。
此外,慕容垂还提出了一个观点,那就是他发现,这些所谓石赵余孽,虽然确系首鼠两端,通风报信之类的事情屡见不鲜,但在南北对峙的大格局下,也很难轻易扔下他们在河南地稳固了多年的根据地,如更早几年那般反覆。
这是迁都邺城的重要影响。换言之,此番军事巡游的必要性也没那麽强烈,此番半胜半败後,也未必有想像中那麽极端的影响。
汇报完眼下战况、情况,其人复又提及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慕容垂直言不讳。
即便是这次他成功夺取了睢阳,连着之前突袭下的陈县,完成了中原巡兵的预定计划,可从更长远的角度来说,只要有刘乘这种执行力极强的将领在寿春,只要这支内河船队还在,那晋军也能够轻松在夏秋两季夺回两城,任何在汴水南岸、涡颍之间等水军包抄范围内的燕军也会落入被反过来围剿的地步。
换言之,东侧以睢阳,南侧以陈县,确实是双方的天然缓冲区,燕国眼下没有那个能力将自己的中原实控区扩展到这个范围。
想要突破这里必须要有精锐水师和长久的河南地经营以做後方,可即便如此,即便能汇集起大军,在冬日水浅,北人适应的冷天大举南下,进一步推动实控线往南,他对进一步跨越淮河、长江,也有些沮丧。
想要并吞江东,最好还是应该仿效当年唯一成功的战例,也就是晋廷当年从关中取巴蜀、荆襄,顺流而下,才合乎地理与兵法的基准。
尤其是刘御龙在这里,真真御淮如龙,他想像不到如何破解这个水网防御体系。
这个时候,慕容垂提及了自己个人的一些真切感受。
他认为,刘乘当然是当世名将,但此人之所以能为名将,除了那一套明显是跟桓温学的治军、梳理後勤的本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通晓政治,懂得利用地理,汇集力量,而不是什麽临阵出奇。
他不怕刘乘,但委实不知道如何应对在淮上经营五年的刘乘。
不过,如果换成在北方,在三晋、关中,刘乘擅自出兵到了中原腹地,他有一万种法子对付此类人。因为他在北方,就如同刘乘此时在江淮。
所以,他宁可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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