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晋军对被包围的乐立残部发起总攻,乐立稍作支应,发现不能抵挡,也无法逃窜後,选择投降。
在这之前,王师已经顺势进据蒙县,完成了之前的战略规划。
然而,晋军胜之不武。
这不是带气说的,这是客观描述。
晋军的胜利如同耍赖一般,一切都仰仗着水军和河道。
但慕容垂以下,稍微有些眼光的,包括翌日从後方亲自押运粮草过来的兖州刺史孙兴,却都不觉得这是什麽值得惊异的事情……就好像北方会仰仗骑兵一样,南方仰仗战船理所当然。
你不能只在派遣大队骑兵超视距突袭陈县的时候觉得自己用兵如神。
再往大了说,如果没有这些河道和舟船,哪来的魏武折戟赤壁,石勒淋雨丧气?当初大晋为了灭吴又何必要从蜀中、荆州出发,还专门造了那麽多船?
之前的东吴也好,如今南渡後的晋廷也罢,就是靠这个立足的。
唯一的问题在於,他们之前没有想到刘御龙反应会这麽快,而且能反过来顺着水道推到这麽远的位置,甚至有借着水道展开攻势的意味。
实际上,孙兴既至,慕容垂暂时摒弃了河道上就没断绝的「乱战」,立即与这位兖州刺史,以及监军可足浑建一起进行了一场高层会议。三人经过一番细致的讨论,包括争论,最後达成一致,以慕容垂的名义正式上书「朝廷」,其余两人联署。
这几个人虽然都有些文化,但肯定跟晋人那种文采飞扬的奏疏不同,而是更像另一种,所谓以表格和列举条目而出名的荆州令史风。
首先,汇报情况,讲述眼下遭遇的困难。
慕容垂直言不讳,他没有对付过也不知道怎麽对付舟船,不晓得接下来的雨季到底会到什麽份上,他认为,从刘乘率领一支他现在都不清楚到底有没有超过一千艘平底船的内河船队抵达汴水之後,这次的中原巡兵就已经丧失了继续的必要。
等到了眼下,双方士气逆转,晋军立足稳妥,这种试图越过汴水夺取睢阳的军事可能性就会更低。
更要命的是对面的刘乘明显非常清楚这次武装巡游的本质,所以,几乎是一上来就采取了与自己突袭陈县类似的反向诈降操作,时时刻刻都在尝试用各种方法打击燕军士气,而不是寻求特定的军事战果。
这就更加让这场战事显得无益。
不过,他依然不会立即撤军。
因为接下来,他这里还有两次军事尝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