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整表达愤怒当然是他的权力。
因为刘乘甫一抵达便借名诈降这件事情,并不仅仅是为了引诱慕容垂渡过部分兵马继而尝试分割吃掉,肯定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为了防备这位三栖守将真可能约降。
如果人家是忠臣孝子,这就相当於忠臣孝子遭受到了无端的怀疑和考验,当然要愤怒。
至於说有没有可能不是忠臣孝子,这种假设的可能必须出现在军事风险的考量中,否则就不会有这事了……但也注定没法出现在台面上。
何况现在已经借名诈降成功,接下来要打仗的,更要尽量团结人家。
愤怒也就愤了。
尤其是对方後续告知陈县被突袭而下、朱腾殉国这件事情,除了继续以战争危险性来表达委屈外,本身也有认帐和表达合作的进一步含义。
总体来说,算是个有些政治水平的人,符合三栖定位。
那就更无话可说了。
哦,听到爹没了,十六岁的朱绰怎麽想?
对不住,这就是战争。五万对两万四,属於一种理想化表达,实际上人家慕容垂分兵了,这就使得陈县、谯郡、彭城包括睢阳守将都要算进来,如果双方叠加一下随军民夫、舵手,一些不讲究的史书很可能会将猝然爆发的这一战夸张为十万级别、连绵千里的大军对垒。
你朱绰算什麽?
刘乘拒绝了这小子请战的要求,并让朱序看管好他。
实际上,廿七日傍晚到廿九日为止的冲突基本上集中在汴水河道与河岸位置。
或者更具体一点,是晋军借着自己成建制的舟船,不分昼夜,反覆扫荡此时水量并不是很充沛的汴水河面,并引来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燕军反击。
尤其是燕军立营後,营寨庞大,且为了占据高地和监视浅滩河口,多做分营。
这就使得冲突更加绵密。
而仅仅是短短两日,不用任何人教,双方就自动更迭了一次战术。
燕军放弃了白日架桥,转而尝试在晚间进行,但依然无效,到了廿九日上午,他们几乎就放弃了架设浮桥,转而尝试在比较狭窄的河段进行伏击,这一段是典型的汴水中游,宽阔的地方有一百五十步,而狭窄的地方只有四五十步,完全在弓弩有效杀伤范围内。
针对此类伏击,只吃了一次亏的晋军立即开始往自己船上架盾、没有盾就立起木板,既能有效防御弓弩,又不耽误反击。
相较而言,汴水南岸就比较安静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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