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饶是乐立是石赵老将,可猝然落到这个地步,也还是懵住了。
面对着晋军那边的反覆劝降,说不动摇是胡扯,尤其是廿九日上午,平素就直接负责两边联络的河北流人参军刘悝抵达,立即亲自往蒙县走了一番,其人似乎愈发犹疑。但就是没有降,可能是按照某种习惯,希望继续观望,更可能只是刘乘此时展示出来的兵力似乎有限,使得他觉得没必要着急决断。
还别说,王师这边的後续部队也确实没有想像中来的那麽迅速,连续逆流而上十天,使得部队大量脱节,而北府那边许诺的一万两千援军仓促插入其中,反过来完全打乱了原本刘乘倚仗的精锐部队建制。
这使得孟渚泽和虞城之间的王师主力陷入到了典型的建制混乱状态。
抱怨不能起到任何作用,而在客观困难下,刘乘和他的幕僚们也都改变了一点思路,也愿意期待能够稳一波,毕竟双方战略上的攻守还是很明显的,时间是站在王师这一边的。
然而,到了四月卅日凌晨,正在吃早饭的时候,一封军报改变了刘乘的思路。
「上游九十里?」刘乘认真来问。
「只能说差不多,可能更远一些。」苻坚黑着脸汇报。「这是从我们的船只一昼夜往返抵达推算出来的,若非注意到沿途燕军的痕迹和往来哨骑,这两艘船几乎差点掉头放弃往更上游去探查……」
「正好卡在我们一昼夜往返的极限之外立营。」蒋干明显色变。「接下来该筑坝还是搭建浮桥?」
「你们觉得该如何应对?」刘乘反问道,然後捏着饼子慢吞吞吃了起来。
「浮桥我们可以轻易摧毁,至於筑坝,我觉得他们未必筑的起来堤坝。」权翼若有所思道。「汴水到底是一条正经的千里大河,而且支流多,马上进入五月,便是此间不下雨也不耽误水涨,不是当年在荥阳的旃然水可比……」
这话不像是权翼这种素来周全的人该说的,所以苻坚几乎是皱着眉头听完,然後语气迟疑来对:「但我们不能赌,得先遣一支船队过去,先阻碍他们筑坝、建桥再说。」
「这是自然。」权翼点头。「便是五月天变也不能空等,如何能把几万人的性命交给天时?」「子良先生是担心那支兵马是诱饵,一旦我们渡河去攻,按照他们人数和战力,很可能没来得及吃下来就被慕容垂的援军给层层夹住。」低头吃饼子的刘乘倒是会意。
「不光如此,有没有可能算是一种对乐立的接应呢?」权翼继续来言。「便不是接应,他们往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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