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茫然起来,都忘了起身相送。
当晚不说,翌日,众人便一起来参加象徵性的启航仪式。
真正的仪式,其实是大家聚在一起,联络感情,互通情报,这些已经做完了————而所谓启航仪式,刘乘就是照着剪彩仪式来的,挂了一条绦色丝带,按照他的说法,是比拟船绳,然後让两位中郎和刘乘、袁真、谢安一起动手,在大栈桥上五个伸出来的小栈桥前将挡住去路的丝带用刀割开,丝带上的绣球落到对应栈桥旁的船上,五艘船便发出,在淮河上表演一场折返赛。
也就完了。
而众人拖拖拉拉,尤其是谢安从江左喊来的朋友和郗昙那里刚刚从江左徵辟的名士幕僚们,就差先举行宴会了,直到刘乘差点甩脸子,这才於下午时分抵达大栈桥,站了个满满腾腾。
随即,就在五人你推我让,准备各就各位的时候,众人看的清楚,淮河上游,忽然出现了一艘挂着小红旗的小船。这艘船跟运货、装人的那种新式平底船不同,而是典型的尖头、大肚子,带着一个小桅杆,好像还有六七名桨手的特殊小船,偏偏又明显是新造的样子。
眼见这艘船出现,刘乘和谢安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选择驻足等待。
其余人倒无所谓什麽反应了,因为这艘船速度极快,从出现在视野中开始,到抵达大渡口,不过片刻而已。
随即,这艘来自於寿春的典型用来传讯的「飞船」径直停靠在最外围的一个小栈桥上,而又不过片刻,苻坚便将一封来自於权翼的紧急书信递给了刘乘。
後者便在栈桥上打开来看,内容很简单一来自濮阳的情报,就在九日前,邺城以慕容垂为主将,傅颜为副将,将三万兵抵达河南,然後要求河南诸郡在十日内合两万兵来会,似乎是要直趋中原重镇睢阳,好像还有要打陈县的说法。
刘阿乘几乎是一瞬间便懂了慕容恪的意思,与其用什麽法子来安抚、镇压内部那些人,继而为可能的叛乱到处奔走,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正好能替他承担方面之任的慕容垂率大军威压河南,主动侵略,包括将一些蠢蠢欲动的河南军阀带着一起行动,反而更容易震慑内外不轨之人。
他们不会真的深入侵略,不会往有重兵集团的许昌、彭城、长安去,不会往情势复杂,容易陷入泥潭的太原、河东、洛阳去,更不会来这里。
他们就是朝距离最近的大晋朝廷实控重镇陈县、睢阳一带进行突袭,绕个圈子,在中原圈块地,藉此展示一下武力,然後就要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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