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部属,刚刚入了城又出城,回到外面渡口,寻到了正在亲自布置典礼的卫将军刘乘。
「御龙。」
袁真远远便喊,待到跟前,更是翻身下马来对,颇显亲热。「御龙好心情,自家来管这些事。」
「善始者善终嘛。」夕阳下,淮水畔,刘乘背着手悠悠以对。「辛苦两年,中间那麽多波折,总算是把船造好了,渡口建成了,最後一步,亲自过来看看。」
说着,朝蒋干和刘虎子摆了下手,二者会意,主动转向,迎上了朱辅、郭敝这两个袁真的心腹。
四人就势停在渡口正当面的大栈桥入口,然後任由两个淮上军头并肩往里走。
淮水波荡,金光粼粼,二人先说笑了一番,而袁真也确实不想装了,他也确实急了,和二十六岁的刘乘相比,跟桓温差不多大的其人根本不晓得自己还能活多久,尤其是这几年,一直卡在这个位置,不得施展,就更加渐渐压抑不住了。
於是乎,其人主动开启了话题:「御龙怎麽看河北局势?」
「能怎麽看,站着看,立在淮水看。」刘乘脱口而出,语气明显有些不对路。
「这可不是御龙的性格吧?」袁真戏谑以对。
「我也不瞒袁公,我觉得是机会,就写信给桓公,劝他发大兵北上。」刘乘闷闷吐了一口气出来。「无论如何,便是慕容恪有周公之范,可邺城那里伤筋动骨也是真的吧?」
「若是这般还不算伤筋动骨,那就真没道理了。」袁真严肃起来。「我来时才听说,慕舆根兄弟上月被一并铲除了?」
「是。」
「怎麽回事?我只知道大概,御龙熟悉北方,跟我说一下。」
「慕容垂被弃用,扔到龙城後,慕容鲜卑在河北的核心兵马实际上三分,慕容恪影响最大,但慕容评、慕舆根也分别领一部分,而慕舆根因为是早数代分出来的远支,所以一直是燕主慕容儁在时的禁军统帅————慕容儁一死,国家一切都归慕容恪,而慕舆根作为之前的皇帝嫡系,就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忧惧,再加上不懂得政治,为人粗暴愚钝,偏偏又位列辅政大臣,所以进退失措。」
「这倒是能懂。」
「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慕容氏因为大点兵的事情,弄得河北乱做一团,还耗费了许多钱粮,人心不安,再加上忧心桓公去打,於是他先是建议慕容恪放弃河北,回龙城。但慕容恪和刚回去的慕容垂坚决不同意,皇帝和太后也不同意,尤其是慕容恪,延续大局的态度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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