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此乱命,你们告诉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上书朝廷,甚至亲自去建康与陛下和执政们做争辩。」刘乘抬手制止了诸葛攸想插嘴的意图。「此外,我路过彭城的时候,会明明白白告诉郗中郎,若是北府擅自进攻,引发三万人以上的鲜卑兵马来攻彭城,那恕我有言在先,绝不以寿春诸军身家性命为草芥,轻易来救。」
刘庄连连颔首,当即表态:「卫军此论是老成谋国之论,有此一言,我们就放心了。」
「可是————」诸葛攸还是迟疑。「其实卫军,我也觉得不该打,可若是真这般做,便是做了许多年的忠臣,也要从此被朝廷视为不可信之人了,多年辛苦付诸————」
「可是卫将军晓得我们可信。」刘庄打断了诸葛攸。「难道卫将军不是朝廷大将?这半年遮护我们的,不是卫将军?征虏,荀公与我们有大恩,可他已经死了;朝廷那里,我们自然不会背弃,听卫将军的话,守住徐州,也足够了;你不会以为南面那几位太守和郗公新抬举的人会视我们做自己人吧?」
後者明显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麽说。
而刘庄见状,愈发气急:「征虏,你在犯什麽糊涂,那些人虽然也是淮上流人过去的,可不过两三代,便视我们为仇雠,所谓同宗高门更只是拿我们做损耗,如今难得遇到卫将军这般从小长在河南淮北的,又这般有本事,我们不依靠过去才是有眼不识泰山。」
诸葛攸便要辩解。
「刘将军,你倒也不必这般抬举我。」刘乘看着这一幕,倒也不做遮掩。「我说了,这话我出了门两三年内未必会认,就是因为我现在到底肩膀窄,还不能从头到尾从名到实将两位遮护住:但反过来说,若是真到了可以轻易遮护的地步,也不需要如此来与两位这般说了————你们都是有根基的大将,自作主张,好自为之便是。而我已经与你们说清楚了,听我的言语,我自当尽力遮护,仅此而已。」
说完,便也起身。
二将都来不及说什麽,只是赶紧起身相送。
没办法的,刘乘也知道现在没法做什麽了不得的政治承诺,但即便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政治承诺,也只能他亲身过来做。
在泰山折腾了半年,若是不拉拢一下这两个北府实力派,岂不是白捱吗?
况且,他的的确确要防备着荀羡北伐的破事再度发生。
与这两人说完,刘乘便回到菟裘聚,安静等待————夏雨停後,双方的冲突没有简单的默契停止,反而因为後勤转运困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