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水和抹布擦了一下,便要给苻坚来刮,却又微微一愣「什麽味道?」
「王官奴跟朱阿明在煮一条好大蛇,还配了几只青蛙。」已经躺下来的苻坚脱口而对。「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剥蛇皮,还提醒他们一定煮沸,千万别让蛇在釜中吞了蛙。」
「挺好,等给你刮完了,咱们正好去吃。」刘乘抬手去刮,却又忽然想到什麽。「他们都十五了————王官奴上次还跟我说不要喊他小名了。」
「也跟其他人说了。」
「朱阿明倒也罢了,王官奴得让他回家了。」刘乘依旧幽幽来言。「让他爹给他起个正经字,说不得要走清流路线出仕了。」
「都是一般人,氐胡跟琅琊王氏果然不同命。」苻坚笑了一下。
「可不是嘛。」刘乘忽然拿着匕首笑道。「坚头,你说,我能将氏胡、将门、北流、
冠族并於一门,孬好算个人物吧?」
「卫军岂止是人物?」苻坚都要笑出声了。「古往今来,如卫军这种也是少有的————」
「可以比作古之哪位英杰?」刘乘已经开始在对方脖子上下刀子了。
「以卫军之此类用人举止,上可比汉高祖刘邦,下可比汉昭烈刘备————可惜,遇到了桓公这位当世曹孟德、司马宣王。」苻坚梗着脖子给出答覆。「只怕是要做个刘晔、诸葛诞了。」
「若我是汉高祖,坚头就是我的彭越,我若是刘玄德,你回关中也能做个马孟起。」刘乘说完,自己先笑了。
苻坚也笑:「可惜,当世之张子房、诸葛孔明已经无人愿做了。」
「哎呀,给你割破了。」刘乘忽然手一抖,停止了说笑。「这没有桐油————」
苻坚抹了下脖子,登时也不笑了。
我是给你割破了的分割线晋末,本朝太祖从征泰山,逢北府中郎荀羡病亡于归途,乃一力担之,前击慕容尘、
慕容德,後断阳关隔傅颜,全三军而归。自冬而入山,夏初乃返,雨雪绵绵,後勤断续,军中甚苦,乃做歌曰:「冬吃松子春剥笋,猎取野猪遍山忙,捉蛇二更长。」江左文士得之,以为不雅,太祖闻而嗤之:「彼辈指点字词,若置於山中,必是捉虫好手。」後乃以捉虫指点校。
—《士林杂记》.齐无名氏录桓公巡关中,闻太祖进位卫将军,甚讶然:「不意淮上小子竟为黑头三公。」王坦之为长史在侧,诘曰:「公时前不以然乎?」公坦然对曰:「何意令父不舍扬州,以虚衔加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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