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正让刘乘心里感到明确不服气的,还真就是一个谢万,此人能力之差,是几乎所有人,从江左那些执政,到谢万自家几个哥哥都心知肚明的,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真到了一定份上,西府很可能会递交给谢万。
只有谢万之後,到谢石之前,因为年龄和资历的问题,才轮到刘乘和袁真做计较。
没错,谢万不光比刘乘排位更靠前,甚至比袁真都更靠前。
因为这关乎着江左对桓温最後的抗争底线。
这就是家门,这就是士族门阀政治————也就是出了苏峻之乱,不然刘乘说不得连个侍中都没有。
「宅仁先生觉得自己这辈子能当上刺史吗?」开始上菜以後,距离最上首那对并排位置只有一个位子的刘乘忽然开口来问身侧之人。
这很露骨,放在平常很失礼,然而,就眼下这个气氛,还真未必如何,因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些事情。
一开始大家还很含蓄,但很快,从那些幢主开始,慢慢蔓延开来,等到了眼下,几乎所有人都在忍不住热烈的讨论这个话题————要是有个名士这个时候站起来拂袖而去,表示不愿意脏了耳朵,说不得能上《世说新语》的。
「当不上就不当。」罗友低着头扒拉起了刚上的黄河鲤鱼,闻言面色不改,甚至反问过来。「你觉得你三十岁能持节吗?」
「能吧?」刘乘笑道。「排在我前面的人已经有数了,而且里面颇多无能与老钝之辈————」
「那也要有命,千万不要为了功业白白丧命————那些人,因为你的战功,因为鲜卑人,不得不给你这个名分,让你排着,其实哪个看得起你?」罗友继续翻着鱼说道。「都眼巴巴指望你自家丧命於北,然後弹冠相庆。」
「确实。」刘乘喟然道。「可我梦想持节不也是为了北伐吗?况且今日这宴席上难道有此类人吗?安石先生,你觉得有吗?
」
最後半句,赫然是扭头对上了坐在他另一侧的谢安。
谢安好像之前一句话没听到一样,愣了一会,方才摇头道:「此间都是同袍,应该没有这种人吧?而且宅仁先生是不是引喻失义啊?弹冠相庆说的是王吉和贡禹两位清廉之士相互提携共进————」
「不要紧。」刘乘摆手。「自古以来名士之风就在於引喻失义,只要失的好,将来也是典故————譬如楚庄王止戈为武,咱们今日之後,弹冠相庆就是说高门小人妒忌咱们这种亲身上战场的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