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做事情。便是他们,我也不恨特定的人,《兰亭集序》是我生平所见之风流,飘雪如柳絮,我也早早与刘吉利说过,那就是文学之选。
「我其实晓得他们是在干什麽?无外乎是弃了几百年来汉儒自诩的责任二字,得一时乐一时,明明读《春秋》,却不愿意知道什麽是历史————可是这天下到了这种局势,是想弃了责任就能弃的吗?不去做事,不去睁眼看北方丘墟,不给北方劲卒刀兵尊重,只是一时都乐不下去。
「当然,幸亏有桓公!早十几年他便言:我若不为此,卿辈亦那得坐谈」?!今日我也是仿效桓公,拾取牙慧罢了。」
说完这话,其人起身踹翻身前几案,朝已经面色发白的桓温拱手一礼,便在绝大部分人或惊疑或诧异或畏惧的自光中径直而去。
桓温一直等到对方彻底离开,方才小心翼翼,举杯来对左右:「诸位,诸位!御龙喝多了,不免有些激愤!其实吧,我是觉得,一些士族确实很堕落,天下衰亡,肯定有他们的责任,他的意思,我大致是懂得。可倒也不至於说所有士人、士族都堕落,而且朝廷还是很赏罚分明的!就像御龙刚刚说的,大不了有我在嘛,我在这里,必定能让诸位都有一份公道的!喝酒,且饮!诸位且饮!」
没错,自家先扯开这个话题,最开始都杀意毕露的桓征西听完刘乘的宣泄,先自行心虚了。
於是先做宣布,我桓温还是觉得士族大部分是好的,如王夷甫那种坏士族只是一小撮!
众人慌忙起身,尤其是前排那些能听懂一些话的将门、文士,此时都有些发慌,就连郗超都明显有些慌张,他好像第一次听到刘乘这般愤愤直指整个江左士族是天下堕落之患。
反倒是蓄妓十年、高卧东山,之前连王羲之说一句少清谈几次都不耐烦的谢安,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酒杯,从容自斟了一杯,尽显名士风度。
引得许多之前偷偷讲谢东山征西将军府笑话的人另眼相看。
我是另眼相看的分割线桓公入洛,将送车公南返,与诸僚属登宣武台,眺瞩旧都,慨然曰:「遂使神州陆沉,百年丘虚,王夷甫诸人不得不任其责!」——《世说新语》.轻诋第二十六南渡以来,颍川陈氏见衰,至永和中,陈逵北伐失利,愈败,至陈佑,犹欲以北伐振家门,然临阵争先而溃,面桓公归於太祖。太祖初不言,至於年末大集赏,乃指洛阳丘墟徐徐陈士族之堕,先言汝南袁氏之首鼠两端,再论颍川陈氏事与愿违。佑本无功勳,又逢败,唯仗家门,而军中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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